老者看了一周玖艳的女装，轻描淡写地开：“恕臣冒昧，我大雍应该没有多一位女帝吧？”

王应龙犹豫着，假装没听见，吃完饭收拾了桌。

周玖不假思索地笑：“去吧。我又不是小孩了，不必担心。”

周玖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跟粽似的，如愿以偿地走了雪地里。

“好漂亮啊……”周玖看得了神，隔着一扇窗，就像隔着一个世界。

两人正忙着给雪人造五官，忽然门外传来了少年的疾呼声：“王二哥，王二哥在吗？我爹摔断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王二哥能不能帮帮忙……”

院的门吱呀开了。

院门站着一位甲之年的老人。他虽然须发皆白，却腰背直，龙虎猛，双目炯炯如雄鹰一般，渊渟岳峙，不怒自威。

小雪球成了大雪球，周玖的手冻得红通通的，喜喜地把蹴鞠似的大雪球搬到了上，歪打量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正中间。

周玖的声音戛然而止，浅浅的笑容僵在脸上，震惊地站了起来。

“那鼻呢？”

“撞了吧？”

周玖的目光默默跟随他，幽幽叹了气。

“又撞了。”

男人和求助的少年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周玖给雪人安上睛和鼻，顽地揪了朵茶在雪人上。

傍晚的夕霞光万千，给皑皑的白雪镀了一层金辉。两只麻雀扑棱棱地落到院里的茶上，叶上的白雪簌簌惊落，仿佛一捧灿然的金沙。

“青萝卜，这回不撞了吧？”

周玖轻声：“嗯。我在家等你。”

周玖笑地。

“好。”周玖接过雪白的糯米糕，在手里慢吞吞地吃着。

周玖低专心地着雪球，丁香的斗篷垂落在松的雪面上，缤纷的蝴蝶在嫣粉的裙摆飞舞，抬手间袖的梅若隐若现。匆忙间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斜地了一只银步摇，长长的晶苏在光与白雪间微微摇动，闪烁着清丽的光辉。

“那，白萝卜？”

周玖不说话，凌的长发垂在肩，长长的睫眨呀眨，可怜地看着他。

王应龙顿觉压力很大，很有负罪地劝：“你烧刚退，要不明天再去？”

淡些。”

两只茸茸的球儿叽叽喳喳地飞走，一朵茶抖落上的积雪，俏丽的脸庞，红的刚刚绽开三四片，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心，在这冰天雪地里独一份的鲜艳。

王应龙莫名有心慌，嘱咐：“我很快就回来。”

王应龙从东厨端来一盆蔬菜果，：“你看这橘，正好可以当睛。”

“喏，胡萝卜！”

王应龙立起来，刚迈一步，又回看向周玖。

周玖诧异地回：“怎么……”

王应龙几铲下去，就堆好一个的，四面拍一拍，把梯形的夯得严实些。

“……行吧，穿衣服。”

主要工作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细节的装饰了。

“我想堆个雪人。”

只一句话，说得周玖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