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也不知在看什么，竟是一句话都没说，手里握着一只酒盏，目光却望着窗外的街。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顾无忧也是和他说过的，那次他们去逛街，她看到有人卖糖葫芦便仰着，眨着一双清亮的杏儿，同他说，“承佑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你给我买，好不好？”

得那么好？”

他家世,平日里又骄矜惯了，说话从来不顾忌别人会不会落脸面，一番话说得他们脸不是脸，鼻不是鼻，原本好好的一个场就又安静下来了。

又扫了一，发现还有齐家、京家的车，便又皱了皱眉，“她什么时候同傅显他们这么要好了？”

“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我还听说他排名那么是因为那策论答得好，那策论可是徐先生亲自的题，谁晓得是不是他们私下了什么勾当。”

大概就是那次之后，顾无忧就再没同他提起过这些。

“你们这番话传去是想让旁人觉得我们空山见不得他们鹿鸣好？还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输不起？”

这要换作往日，赵承佑肯定是来打圆场的那个人。

“我大夫一直和我说起你呢。”

这话说得越来越不着边际。

“承佑，你在看什么？”

如果——

“估计也是为了名次吧，唉，这还是承佑第一次拿第二呢。”

尹煦虽然不喜李钦远等人,但听到这话还是皱了皱眉，置了酒杯，冷声：“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徐院长是元庆年间的状元，要是朝为官，现在不是尚书就是在内阁，他的品就连当今陛下都多有夸赞。”

如果从现在开始，他对她好一些，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回了什么呢？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买糖葫芦，只是刚才瞧见的时候，脑中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当日李钦远同他说得那番话，“哦，她还喜吃糖葫芦，明明觉得外面的糖很黏牙，但每次还是乐此不彼的会买。”

尹煦见那没声了，就转问赵承佑，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得是一辆车，“咦，这不是顾无忧的车吗？她也在附近？”

“再说吧。”

这些声音，赵承佑都听见了，可他没有顿足的意思，他从二楼径直走到楼下，而后走到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前，买了一串糖葫芦。

“承佑这是怎么了？”

赵承佑随说了一句，不等尹煦再说，他突然放下手里的酒盏，起：“我去一趟。”他这话说完便转往外走去，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尹煦不喜顾无忧，自然也不想多说她的事，便又问赵承佑关于过年的安排，“承佑，你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你外祖家又没什么人，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同我回我夫家。”

他大概是温和又带着笑意的拒绝了，“外的东西脏，你若想吃，回让家里的厨娘便是。”

赵承佑握着酒杯没说话，只是搭在杯沿上的手又收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