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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在台阶上撞出骇人的动静。
谢陨星原本以为自己短暂的一生就要结束,没料到亓孟会自投罗网,可能是因为喜欢吧,所以会破除重围来找他。
想到这个,谢陨星动作也放轻了,换了个方向,改抓着亓孟的手臂拖着人走,不让亓孟的脑袋被地砖撞得咣咣响。
只是突然间,谢陨星停住了脚步。
一动不动,注视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一把弓弩被修长手指抓着把玩,上面的箭锋利地对向谢陨星,似乎宴会厅里的闹剧还没能满足段南歧,那对深黑色的眼眸似有若无地挑起,透出让人绝望的光泽,只是讶然了下:“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从伪装Z,嫁祸给死人,挖自家祖坟,盗装置,不断用迷惑性又诡异的动作反复横跳,来遮住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到亓家的继承人?然后抽身而出。”
谢陨星放下亓孟的身体,面色苍白地站起。
才明白这场守株待兔的闹剧所在。
原来,他依旧是没能逃出去的瓮中鳖。
鳖王并没有任何放过猎物的打算。
谢陨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段南歧若有所思道:“可抓到亓家的继承人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样绝情地对亓孟,又不杀死他,就不怕他醒来之后报复?”
“那是我的事情。”谢陨星哽咽了,“你刚刚,就是为了想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才放我走?亓孟也是你故意放出来引诱我的?”
“真正要做的事,是不跟神明说的。”段南歧轻描淡写,“教父里的话,今天送给你。”
“也送给你。”谢陨星费力咽下口水,用手背擦了下雾涔涔的眼睛,终是忍不住破音了的哭腔,辱骂道,“你下作,卑鄙,你真是个狡猾的混蛋,韩初璋。”
“卑鄙是男人的天性,你不也是吗,小鬼。”段南歧嘴角愉悦地掀了掀,“要永远把握好最好时机,我教过你的。”
谢陨星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恳求:“放过我吧韩初璋,我们无冤无仇,你家人被新水那群混蛋搞垮了,我家人也是,为什么我们要自相残杀呢,我们明明可以是一条战线的人,你放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段南歧从弩下眯起眼眸,似是在考虑他这个建议:“所以呢,朋友,你能为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留一个心思诡谲、连情人都绝情到可以杀死的祸害。”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你杀了我对你毫无用处,如果你选择放我一马,未来你得到的或许是千倍百倍。”谢陨星连声说,语气急切,“上一次我把头凑给你杀的时候你没有杀我,你骨子里是不喜欢杀人的,段南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