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皱了皱眉，比他想得还要早……

这几日江昱边的人均是提心吊胆，前十日江昱除了坐在房内盯着床上那生死不明的兽人就是去牢里折磨宋府等人。

过了一小会，拾一安分了下来，江昱看着渗的黑血糊满了整个背，咬了咬牙，又拧了块帕去，嘴里念“你若再动我就叫你绑着你，堵着你嘴，看你怎么叫”，手上动作倒是轻得很，好不容易清了污血，江昱长呼了气，看着眉锁的拾一，低用嘴蹭了蹭拾一眉心的褶皱，低声“很快就好了……”

拾一之后三日都是时醒时睡，昏昏沉沉，醒着时除了皱着眉，满冷汗看不什么，但昏睡时总是发压抑的痛哼声，许是由于汗得太多，背上的伤又开始渗血，满房都是腥臭味，张令也不敢再给他敷药，只能提议时时将污血净，说是拾一在自行排毒，过了这几日那些毒应当就无碍了。

“张令说你在自行解毒，但是你现在太虚弱了，不一定撑得过去。”江昱看不拾一在想什么，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揣，盯着拾一慢慢“拾一，你会死吗？”

了地牢，江昱除了话少些便没什么异样，没见着过地牢里惨状的下人们甚至觉着世比以前脾气还好多了。

拾一忽冷忽，没什么力气说太多的话，有些费力地“只有两个。”

拾一不懂自己死了和江昱当不当皇帝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在意谁当皇帝。

江昱从一旁拿了几张纸，均写着“谢凌洲”三个大字，似笑非笑地看着拾一，扬了扬手上的纸张，“情报均是说半年前各个城池现了谢凌洲托梦显灵之人，还拿着谢凌洲的真迹，我还不信，特找人寻了几份，还真与谢府的一模一样，我可记得，某战神可不识字。”

不能好得了，伤愈行动能力也定会大打折扣，这样的话他得再加快了。

第一夜后，只要见着江昱了地牢，周围二十米再不见人影，都远远躲着唯恐再听见那凄厉的惨叫声，只是苦了清扫的随从和被下令必须吊着那些人命的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过地牢来就连听到地牢二字都浑战栗。

“现在要登基的是江尚烽。”江昱这阵一直守着拾一，还没去过皇，不过想想百官那脸，应该够五彩缤纷的，那也与他们无关，他转了个话“据边界传来的消息，你说的大兽，已经来了三日了。”

江昱闻言冷哼，“你若认得天下所有人名，恐怕也没什么字不认得了。”

江昱沉着脸，自己将巾浸了拧去拾一血模糊的脊背，但似是还不如那下人，拾一痛得甚至开始无意识挣动，牵动了尾，发了“唔唔唔”的痛呼。

伺候的人冷汗浸了衣衫，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赶逃了这房，跨过了这鬼门关。

“哼”江昱沉沉地盯着那个极为龙飞凤舞，极为大气潇洒的名字，语气不明地说“谁知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江昱看着战战兢兢的仆人抖着手去拾一背上渗的污血，每次碰着拾一的背都会听到拾一发闷哼，听了两三声后忍不住了，冷声“去。”

“嗯。”拾一承认，谢凌洲这名字的确好用。

江昱气得扔了帕，住了拾一的胳膊，烦躁地低喝“别动！哼什么哼，你不是特会忍的吗？你……乖一。”

但从拾一醒了后，江昱时时沉着脸，连服侍的人脚步声大了都会得到一记冷，吓得人差当场过去，整个王府上面乌云密布，众人如履薄冰，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江昱打地牢，生不如死。

拾一有些听不清江昱说话，勉辨别了个你骗我，便陷了混沌。

江昱不觉得拾一应该静养，都“静”了十几天了，还静什么静，继续“近日的消息还没送到，不过，据说半年前边界各城现了很多谢凌洲……显灵？是你的？”

“不会。”拾一勉吐了两个字，既然他醒得过来，就是这些伤不会致命，至于毒，过几日就好了，他现在的虚弱大都也不是因为这些伤。

江昱拿手帕慢慢着拾一上浸的汗，拾一皱着眉，发了细微的闷哼声，江昱顿了一下，低声“也就睡着了老实。”

拾一听不懂江昱这些话，想了一下，慢慢问“你当皇帝了？”

“我认识人名。”拾一重复了当初说的话。

“噗嗤”江昱了拾一的眉心，似笑非笑地说“若是你死了，我就去当。”

江昱这次听清了拾一的话，伸手摸了摸拾一脸上已经痊愈的疤痕，轻声“没事，这次你若死了，我定让你青史留名，等你再转生到百年后，还可以去皇陵拜拜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