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蓁低声说：“不如顾小的。”

“你喊了我十六年的爹，即便你不是我的亲女儿，我也将你当女儿看待，不必如此生分。”长宁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说：“离了侯府，你就这样委屈自己，上穿的，上的，连府中的丫鬟都不如。侯府教养你十六年，可不是将你送到农家中吃苦的。等你回来之后，就还是侯府的姑娘，从前有的，一样也不缺。”

“不错。”

“那我爹娘呢？”叶明蓁问：“他们就我一个女儿。

长宁侯方才还笑着，意识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面上的和蔼也慢慢收敛。

“她的意思我是明白，可我还没有亲耳听到你的想法。”

长宁侯笑了笑，问：“那她有没有和你提过，我想要让你留下来的事情？”

顾夫人的确是提起过，就在她离开侯府那日，可那时她心灰意冷，七日之中已经看尽了侯府冷，所以她回去找了她的亲爹娘。

她轻轻抿了一，而后便又放下。长宁侯对待她的态度与从前并无区别，好似这些时日什么都未发生过。她倒宁愿长宁侯反应冷淡一些，哪怕是如顾夫人那样怒骂，也比毫无分别的好。

“我不想回去。”叶明蓁神冷淡，走侯府大门之后，她就从未如此冷静过，“顾小回了侯府，与她的亲爹娘待在一块儿，我也与自己的亲爹娘待在一块儿。我的爹娘对我很好，并未让我受什么委屈。这件事情当初本就不是好事，如今各归其位，也是再好不过。”

如今回想起来，她也不后悔自己选择。若她留下，她的亲爹娘便无人照料，而顾思凝也容不得她，顾夫人自是站在亲女儿那边，她的日定不会有如今过得快活。

“顾夫人曾对我说，了侯府之后，就与侯府再无关系。小女谨记在心，不敢忘记。”

叶明蓁闭了。

“……”

叶明蓁顿了顿，抬看他：“我的想法？”

长宁侯几句便将之后的事情安排完了，叶明蓁静静听着，未一句话，等到他数完了，一样也数不来了，这才开：“您不是要听我的意思？”

长宁侯叹了一气，：“凝儿回府之后，你娘她就偏心凝儿，我担心她会一时冲动，才特地叮嘱她要将你留下，没想到她还是放你走了。份调换的事，不只是凝儿，你也牵扯其中，我知晓你心中也委屈，这才打算让你去叶家好好冷静几日。过了这么多日，我也觉得是时候该将你接回来了。”

“接我回来？”叶明蓁眨了眨，不禁又震惊重复了一遍：“回侯府？”

叶明蓁这才端起了茶盏。

“顾夫人是提过，但民女的意思，顾夫人应当也已经转告您了。”

“怎么，你不想回来？”长宁侯说着，又叹了一气，“我知，这些日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娘那边，我会替你去说，你安心回来，府中上下无人敢嚼，原先你在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往后就过什么日，你原先住的院也还替你留着，没人住去，东西也都还在，你一回来就可以住上……”

熟了不少。这很好。”

长宁侯摆摆手，不提顾思凝，又引她到座位前，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见叶明蓁不动，他又说：“几日不见，你就与我如此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