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过了这么多天的苦日，会想得更清楚。你要还是侯府的姑娘，也不必再去为温饱吃苦，金银珠宝，丫鬟仆从，应有尽有，这些你从前都有，现在就不想要了？”

“你的路，就是在外面写文章，靠动笔来挣那微薄的银？”长宁侯扬了扬眉，虽然语气淡淡，可还是藏着诸多不屑：“你写再多文章，写再多诗，可只要我动动手指，你那小生计自然就没了。”

她想要的爹娘不该是这个样。

当她终于能站到长宁侯的面前时，却发现他中的自己与常人也并无分别。他的女儿，可以是她，也可以是顾思凝，孰轻孰重，与情并无关系。

“您不是要听我的意愿？”叶明蓁听见自己说：“我已经有了新的家，不想回去。”

若是没有顾思凝现，没有世变故，她就仍然会想要得到顾夫人的注意，得到长宁侯的肯定。她会听他们的话，即便心中百般不愿，也咬牙去。

“侯爷以父母命要挟，我无寸铁，自然反抗不得。您要保侯府，可京城之中盯着侯府的人不少，我并不是也并非什么也没有，我

何用？”

可她恍然发觉，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

长宁侯提：“相比起瑞王，京中还有这么多世家，那些才是有用之人，你以侯府养女的份嫁过去，位分也不会低。”

偌大侯府只她一人，她总觉得，自己应当再厉害些，才能如楚怀瑾一样，让侯府未来也有依仗。侯府百余年的传承，不能断在了她手上。

长宁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助你荣华富贵，却是要挟？”

她的家虽清贫，可叶母会偷偷给她衣裳，记着她的味，凡事先问她的意愿，时刻担心着她。叶父门每次都会记得给她带心，捉鱼，偷偷给她换掉屋中顾思凝留下的旧，每日等在城门，风雨无阻。

“若是我想要，我迟早会有。”叶明蓁沉着：“侯府起初也只是乡野村，寒耕暑耘，到后来得机遇才有如今显赫。先人已经走千万条路，我也有我的路可走。”

叶明蓁反问：“既我不愿，为何不算？”

“你的家？”长宁侯不放在心上，笑：“那对农？”

“他们是我的亲生爹娘，我本来也是农女。”

这会儿，叶明蓁忽然开始庆幸起来。

她向来敬仰长宁侯，在她中，长宁侯是天立地的山。年幼时，她的爹无所不能，随手便能将欺辱她的下人置，后来，她的爹有求必应，无想要什么都能求来，她听长宁侯府的故事长大，老夫人将襁褓中的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说起，说到她知世事天命，侯府的荣耀刻在她的心魂上。那些功勋辉煌，最后成就了她爹长宁侯。

叶明蓁站起来，抬直视他，丝毫不惧：“您堵住了我的路，我也能走另一条路，只是更困难，更难走而已。我已经不是侯府的人，顾夫人亲与我说，日后再无任何关系，侯府的养育之恩我会还，但您与顾夫人都一样，都不能借恩情要挟我。”

“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忘了教你，有些事情是不由己，并非是能事事都顺你意愿。”长宁侯提醒：“你在乎你那农的爹娘，我若以他们要挟，你不也会乖乖听话？”

叶明蓁中的他已经变得全然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