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言在心里默念，那你都这么忙了还老我，真是有够。

陆锦言却误以为是燕宣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在书房。

结果这时家仆来禀报，说是的李侍郎求见。

他随说的这两条，燕宣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想法刚冒来就被摁死了。朝廷自然是要把权力牢牢攥在手里，所以他寻找的突破一直都是赋税方面，开源也好，节也罢，甚至他和景文帝都动过实在不行就以武力迫赖账，到时候给那些富绅一些虚衔就好的念……

可刚吩咐下去，他才注意到，上还有个没下去的陆锦言。

“还有你说拿那些官员没办法，我看也不见得。既是的不对便是要罚，像我馆里，虽然日常打理、经营都是掌柜的和他手下的在，但我是老板呀，未经禀报就擅自行大主张，事了肯定要追责。依我看，不仅以前的事要算账，以后官员想多事，没钱，就先上报朝廷，朝廷批了才能动工，所有事情都归码，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了。”

燕宣忙请人来，他现在也有很多新的想法急于分享。

他说完，仰起看向燕宣，得意的小脸上写满“求夸”两个字。

他的确很惊喜。陆锦言没仕，以朝堂之外的角度思考问题，给的解决办法听起来竟意外的……可行？

燕宣毫不吝啬地给小兔一个奖励的亲亲。

陆·真·富绅·锦言要是知他是这想法绝对要当场声泪俱下痛斥他一番。

也不是没想过这可能，燕宣为难：“不的话，只怕会产生动……”

前的黑路像是希望的亮光，燕宣也不急着把手上这篇记录看完，想着先带他去吃饭。

听到这，陆锦言又不懂了：“那不应该是国库没钱吗？怎么又成了衙门没钱？”

“嗯，就，比如说，商量能不能延长还债期限，承诺多给些利钱，或者把空着的地租去，直接租给债主或者用得来的收还债……反正，办法肯定比问题多嘛。”

他摆着燕宣的记录册，若有所思：“其实这和我开红馆是差不多的理吧。每个馆盈利与否，都是他们自个儿的事，我是不会轻易拿一个的钱去填另一个的亏空。不然这样下去谁还认真事，都等着我自掏腰包养他们呢。”

他这番说辞倒是胆大奇得很，燕宣听着颇有兴味，问他：“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不过他是真的误会了。兢兢业业的李侍郎休沐日在家也勤奋工作，但突然发现手上缺少一些重要数据，是先前被燕宣拿了去，只能急急忙忙地赶来王府取要。

陆锦言：“……”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位李侍郎赶着饭来就是蹭饭的。

陆锦言也罕见到燕宣这般失态。他还在那埋怨：“先前瞒着不报，现在一个人爆来就一连串的都是问题。皇兄和我为这事已经烦了一个月，翻遍历朝记录，都未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小骄傲，越说越来劲。

说到最后，语气中都带上咬牙切齿，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可是问题也就在这。前十五年为减轻百姓重担，税赋减免，衙门缴来的税收本不够用。都是朝廷一直从国库里掏钱，分给各地，让他们该筑坝的筑坝，该修渠的修渠。”

怕他不自在，燕宣跟他商量：“阿言，你要是不想见人可以先回避。”

陆锦言不以为意：“那就让官员先去安抚啊。债主找上来，能还多少就先还多少。我敢说，衙门肯定都还有闲钱，就是看准朝廷不会放任不，搁那耍赖呢。等实在还不上了，再想其他办法呀。”

燕宣无奈叹气，缓缓：“我朝建立至今不过二十年。前十年收拾前朝和战争留下的烂摊，近十年才开始发力，兴农业、安民生。这么些年下来，百姓的生活确实好过很多，各地州府郡县也不似以前那般荒凉。”

这个问题问到了痛，燕宣解释：“原本照朝廷的计划，给各地的银钱支持都是在控制中的。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地方官员之间形成一政绩攀比之风，嫌朝廷给的钱少了，竟有胆大的偷偷以衙门担保，问当地富豪乡绅借取银两来开地修路。这样，是让州府地方发展的比预想要快、要繁荣。但是——”

燕宣冷笑一声：“说白了都是为了自己，快政绩好升迁罢了。可真有考虑过朝廷、顾及到整个大局？既了实绩，又不好惩治他们。现在那些债主来要债了，朝廷还不能不。阿言，你说，这事的是不是够缺德？”

不过他面上不显，反而对燕宣的无奈有些不解：“州府官员自己的篓，为什么要朝廷来收拾呀？这样惯着他们，以后只会没完没了的。”

怎么就不够用了呢？”

“都是杯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