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却款款站起来：“就凭我。”

柳若知她战力一向不及自己，闻言翻个白：“就凭你？”

沈柔才不理会她，只装模作样地蹙起眉：“我说与二娘接风洗尘，二娘倒直接把案踹翻了，好没意思。”

众乐师收了钱，自是轰然应诺，端起各汤盘、果盘就往柳若那边砸去。柳若的朋友们吓得容失，四跑，就连柳若自己都担心被汤泼一，赶腾挪开，反手抓起几个桃往沈柔脸上扔，沈柔捷躲开，也懒得再装模作样，起袖就回敬给柳若一只酒壶，一时双方作一团，好不闹。

“没关系，我自会让你听懂。”柳若说着一脚踹飞了案，冲沈柔勾了勾手，“来，沈柔，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听懂！”

后男侍为她披上外袍，穿上绣鞋，沈柔从台慢悠悠走堂中，一众乐师都停了下来，俯行礼后站在了沈柔前，了腰间佩的短刀。

看门的事见状大惊，想去劝，却被当泼了一脸菌菇鹿茸汤，赶退来了，哭丧着脸吩咐人：“快去请市吏！快！”

沈柔笑：“二娘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手下人慌张张要去，事的却又：“等等！回来！”

手下人回来，事的这才吩咐：“别叫市吏了，叫了他们也不敢……唉，还是去请赵二郎君和叶小娘吧！请他们来给沈小娘助阵，早了结了这事！”

柳若不耐烦：“能不装了吗？姓沈的，你跟谢风玉待久了，怎么越来越不痛快了？”

柳若冷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敢提我。姓沈的，我看你是了。”

柳若见了那有意无意的刀柄，这才眉微动，沈柔却只微笑靠在门边，从侍从端的果盘中捻了颗吃了，望向柳若等人，言笑晏晏。

沈柔懒懒：“谁还不一定呢，正好我今日有空，好替大娘教训一下她不听话的妹妹。”

帮乞丐是你纠集的，我说怎么手那么好。”

再说那边赵二叶佳收到消息，自然飞快赶过来，赵二一路杀气腾腾了国监，风声一下传开，传到谢风玉耳里，他便放下手上临了一半的字帖，转拿起自己的洒金折扇，又

沈柔当然不可能忘了这条律令，因为这律令就是专门为她和柳若定制的——当年她和柳若曾在康平坊内带人打架，结果险些撞倒路过的年老胖、德望重的刘尚书，从此康平坊才多了这样一条律令，专门针对她们这撵追狗人士。

沈柔面不改：“难不是二娘跟大娘离心后越来越暴躁了吗？”

手下人这才飞快地去了，留下事的着一脸汤汤，站在门无语凝噎。

被带刀诸人环伺，柳若边朋友都有些害怕，柳若却哼笑起来：“我都说了，装还是你会装，不过除了装你别的也不会了。沈柔，你是不是忘了康平坊不准动刀剑？你若想明日被御史奏一本，大可以试试。”

所以这次沈柔本也没想着打架，只想坐下来好好谈谈何梅的事，令乐师带刀也不过是为了威慑，结果万没料到柳若脾气比以往更暴，上来就踹飞了案，这下事情谈不下去了，沈柔却也咽不下这气，当即笑；“试试就试试！诸人听令，不准动刀剑，给我把盘往柳若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