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觞此时猛然从思绪中拉回，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人良久，鸷的里闪过一抹几乎看不清的柔，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般转回到了屋内。

韩玄灵见他半晌没有回答，以为他是不愿，便有些失落地正要继续自己的动作。

寒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直到半个时辰后韩玄灵取了赫连千秋的一银针，接着一指在赫连千秋的额用灵力查探了一番，说:“好了，等他醒来后，便不会再记得你了。”

他一边看着心里也在惊叹，在这修真界几乎从没人研究过这些偏科技的东西，韩玄灵自小就在这个世界长大，竟然隐隐已经接到了一些基本的数理科学，尤其医学已经达到了如此先的地步。

那时……这人似乎也说过要给他弹琴听。

韩玄灵轻一颔首，默默地挽起袖继续起针，他将银针刺了赫连千秋的发，接着又拿了些奇怪的械放在赫连千秋上，寒觞有些意外这封印居然并未用到什么修真界才有的东西，过程相比这个世界更像他在现代看到的科技手段。

韩玄灵正要起针，听见动静后便回看了过来，见寒觞朝他这边走来，他停住动作像是在等他说还有什么事情。

韩玄灵正注视着他的背影，他刚一回就对上了他的目光，那人清雅如玉的面庞在窗外光线的照拂下透着谪仙般的气质，那双仿佛能看尽世间的寒凉眸此时温柔如地望着他，见他回便不禁了几分难掩的笑意。

从今往后，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们的眉目早已印刻在他的心里，小凤凰总是喜蓬着羽等待他的注目，赫连千秋好像永远放不开他的剑，但只要和他寒觞在一起时里似乎又都是他的影。

“他们不会再记得你了。”韩玄灵像是调一般又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便转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内间，正要门前他却停住了脚步，犹豫着转看向了内间。

然而寒觞只是走到了床边的椅上随意地坐下，撑着脑袋状似无意地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你忙你的。”

寒觞站起跟在他的后，又全程看完韩玄灵如法炮制封印了重炎关于他的记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目光，过程中的每一个步骤都牢牢印了他的脑海。最后结束后他收起了银针，地望向一旁的寒觞。

若是想杀他，便拼尽全力来吧，他寒觞自认为这世上还没有谁真能杀了他。

“我会留信派人送他们回去各自的地方。”韩玄灵注意到他神的模样，眸一拉住了寒觞的手腕，带着他向屋外走去，“我们走吧。”

寒觞缓缓伸手似是想要碰那人的额，但快要接到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他里沉寂地看不半光芒，脑海里挣扎着诸多思绪。过了许久，便叹息般沉声：“既然都无碍了，便把记忆封了吧。”

韩玄灵地望了他一，问：“你确定这么急吗?”

这情之一字，太过祸人。他寒觞活了百年，从没有和谁产生过如此多的羁绊，也从没想过和谁度过余生，他从不想靠着这些人的慕躲避天的压力，这在他里太过小人行径，他不屑为之。

内间角落的床上是昏迷的赫连千秋，他本是人族，相比妖族恢复能力要差一些，他安静躺在床上，表面看似乎是没什么伤痕了，但是面依然有些苍白。

寒觞冷笑一声：“不然，你是觉得我可以等他们醒来，再诉衷情?”

正在窝里睡得香甜，他注视了片刻，忍不住探手轻柔地拂过那柔的羽。

不会再记得……

他见过他们喜的模样，哀伤的模样，还有床笫之间满情的模样。

韩玄灵走到他后：“赫连千秋还没醒来，他也无大碍，只是灵力被天罚散去许多，过不了多久也会恢复。”

“你回去等我吧，用不了太久。”他收回目光，一边说着一边挽起洁白的长袖去桌上取了一卷银针和几样药材，正要去床边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补充，“你去殿内拿一下我的琴，等结束我便去找你，下午给你弹琴听，好吗？”

“他已没什么大碍，待他回去妖界好好修养，很快就能痊愈。”韩玄灵温的声音响起，寒觞闻言不由得收回了手，他注视了重炎片刻，转走了内间。

他大约是明白，为何韩玄灵能成为近乎全能的人，他太过聪慧，天下的学识在他脑海里织成了一张网，旁人举一反三，他能举一反十，所有的事相生相克相关联，都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寒觞乍一听这五个字，眸中还有一晃而过的迷茫。他虽早已说过要和这些人断清关系，但如今真的迎来这结局时，又有一黄粱一梦的恍然。

寒觞静静望了他片刻，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很早以前是见过韩玄灵一面的。

韩玄灵说完，又朝着重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