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这些之后我看向胡亥，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用些旁的吃，而他不所料地摇拒绝了。

那样的伤痕蔓延了他的大半个，我几乎能够想象到当初这伤新添上去时那该是怎样的一地狱景象。

于是我想要摸摸他的，只是伸手去时这才发现了他那样表现的原因——我的手被伤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却朝我伸了手，可伸到半时却又停下了，好似在犹豫是否应该碰我。

已有明灵活的人打了凉侍立于一旁，我将手泡了去，这才觉那如同被火烧一般灼的刺痛渐渐平息。

看见我的动作，他这才终于重新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他的动作很轻，并且细心避开了我被伤的地方。

我知，他的左肩必然藏着故事，而那个故事很可能便是他一直以来所潜藏着的、血淋淋的伤疤。

宽松的衣袍自领落，将他尚且幼小的上完完全全了来。

我重新更换了衣裳，因为即将就寝的缘故，便索只着了里衣，也没有使人去请医丞过来，只令取些用于涂抹伤的药膏。

而这便已经足够。

我忽然就知晓了那些言说胡亥犹若厉鬼的传言究竟来自于哪里，也清楚了为何每次胡亥都不喜人们的服侍。

我忽然无比庆幸，在那碗汤泼向他的时候我拉住了他。我却也无比懊悔，懊悔于我未曾更早些将他护在旁。

直到他涂抹完毕，我略微沉了一下，这才温和地开，“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可好？”

于是我便看到了，那斑驳而可怖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布满整幅，有新有旧重重叠叠。而最醒目的，却是那自左肩开始朝前一路蔓延至整个膛的大伤疤，纵然已经愈合，却依旧鲜红而狰狞。

我的呼停滞了一瞬。

就当我以为他会拒绝我的时候，他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我不过是被了手便已觉疼痛非常，而他的却好似被一盆兜而来。

离开之前我看了那人一，因为我知，自此之后我的中便再不会见到她了。

我预料到他的上可能会有伤，但当如此狰狞刺目的伤痕呈现于我面前的时候，我仍旧震惊无以复加。

他们依言应诺，一左一右架着那人离开。

他的动作认真细致，涂抹时力恰好，并没有使我觉得更加疼痛，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的事了。

直到人取了伤药来替我涂抹，他这才终于有了动作，伸手取了过来置于鼻下嗅闻。

先前没注意时尚不觉得，如今发觉了，我才看到自己几乎整只手都被得通红，手背还起了一片泡。灼和刺痛沿着手臂直抵大脑，使我几乎无法维持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的眉依旧是皱着的，这本应让他看起来有些沉。但他的年纪还很小，这样认真的神由他来反而多了几分可。

我看向门始终低垂着等待吩咐的人们，声音淡淡地开，“拖下去。”

他抬看了我一，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就在一旁看着，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发一言。

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我能够觉到他那本如幽潭死一般的毫无起伏的情绪终于起了某些变化。

我的神微动，视线久久地落在他上。

他没说懂，也没说不懂，嗅闻过后似是确定了那的确是治疗伤的药无误，这才打开盖替我涂抹。

从我伤开始，他虽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可我并没有漏掉他曾一手上自己左肩的细微动作。

我有些诧异于他这般的动作，挥退了服侍的人，朝着他轻笑，“莫非胡亥弟弟还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