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嬴政揭开了真相之后，我行为事便不经意间放肆了许多。原本名为「扶苏」的那张外壳一退却，的却是最本真的「我」。

这句话让我觉得熟悉，我想了半晌，这才想起来，数年之前王贲也曾于我说过与之类似的话语。

他朝我眨了眨睛，似乎并不清楚我在说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知。

良久之后，他忽然，“装了这么些年，终于觉得累了？”

这句话实在称得上卑劣，赤地彰显了我那自私的占有。

“我并无看透人心之能，不过是对你多看了几罢了。”

我不知嬴政到底想要什么，但从现在开始，我已然无所顾忌。

怎么周围一个两个要么拿了剧本，要么一便看透一切？难不成这世上就我一个凡人，如同梁小丑兀自表演不成？

但在面对蒙毅这般被我放在心上之人的时候，我却又不免有些张了起来。

也许是看了我的想法，他又开解释着。

我有些张。

“哪怕我残缺，不能人？”他继续问。

那些茫然和无措终都散去，我知前路艰辛，却仍愿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我此前是绝不会说这般话语的，但此刻的我说的却无比自然。

他朝我笑了来，弯起的眉如同初的柳叶，说的话语仿若积雪化，泉叮咚。

戏已落幕，接下来的便再非既定的剧本，而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我抱住了蒙毅，将他锁在怀中，一时间心绪激不能平静。

我心下愕然，一时无言。

此番剖白不由使我重新平静了下来，我放开了他，直视他的睛，“自此之后，你可愿同我一起？”

他从我怀里抬起来看着我，一双睛里辩不明情绪，“你倒是变了许多。”

“自然。”

我也要所之人活在我边，自此之后，再不远离。

“莫怕，不论你是真君也好，还是情之人也罢。我只，对于毅儿而言，你只是我的扶苏哥哥。”

我低亲吻他，“毅儿不是说过吗？毅儿是净的，全上下都是净的，哪里有什么污秽之。”

他没有立时回答我，只那般观察着我，仿佛要将我所有的不同寻常都彻底剖来。

他喜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我披了壳的「扶苏」？

扶苏依然是我，但我已然不再是昔日的扶苏。

“你不嫌我？”他抬看着我，中似有别样神采。

与常人不同，的并非，而是那般污秽之，又岂能使你同我一，平白污了。”

尽是初验，以他的聪慧，自然也清楚方才时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也连续十几年始终盯着一个人的背影的话，你也会比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懂他的。」

我心下一，面上却是不显，只捉起了他的手放在边亲吻，“你不喜？”

“且不及，如何嫌得。”

我抱了他，“那正好，你此生便是我的，再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我是这样决定的。

我要这天下万里一统，我要这盛世海晏河清，我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要万民一心，铸我泱泱华夏。

原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读心之能，有的不过是十数年如一日的用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