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靖书对此不置可否。北疆的平定是早晚的事，丰郡郡守不战而降才是疑重重。就像自己被明升暗降，赐假还乡却久久不见召回一样，连这次南隅攻陷边境也是自己无召上阵。

姚靖书隐隐觉得，北疆和南隅的动，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牵涉到的，不止是两国三地之争，还和大基帝位有关。太上皇正值盛年，当年突然禅位少帝已经令朝堂哗然，而少帝也算年轻有为，可惜后妃嫔众多但一直无所，父壮，但父是否同心就不得而知了。而沐顾晴的世疑云，当年的知情者虽然被下令三禁其，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则闱秘辛一直在小范围里传。如果少帝真的一直不能生育，太上皇又不能再生一两个儿，沐顾晴的份一定会被有心人拿来作文章。如果沐顾晴还是那个草包纨绔还好说，不足为患，偏偏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声名鹊起，就像是刻意拢略民心一样，少帝想除掉他也不足为奇了。

傍晚时分，杜衡他们也回来了，顾晴看到他原本一个神的帅小伙变成了独臂侠，古侍卫更是成了独龙，眶顿时红了。反倒是杜衡他们反过来安他，他们为下属，没保护好顾晴是他们失职，命没丢已经算好了，受伤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顾晴安全回来了，不然他们也只能在世面前以死谢罪。

只是想不到沐顾晴先行下手杀了苟忆天，还夺回洛城，解了登云之危，这估计是少帝始料未及的，所以才有后续一连串追杀，把自己那个傻弟弟也搭了去。

朝堂风云瞬息万变，毫不比边境战场来得轻松。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后招？

“沐顾晴失踪的消息应该传到他耳中了，他脱险的消息却还没到，不知济州王府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最重要的是，沐念景对沐顾晴骨髓，他对沐顾晴有多纵容在济州人尽皆知，自己当初被他打折一条手臂几肋骨，已经是他念及两家情，而且靖岚也先动手惩治过自己的情况下，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要在床上躺多久还真不好说。如果他知少帝下密旨要苟忆天暗中理掉沐顾晴，君主之命和弟弟的命，不知他会站哪一边？

沐顾晴最大的靠山沐念景表面温柔文雅，实则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能力极，年纪轻轻就已经把济州理得井井有条，繁华不舒京城，而且手下二十万大军不容小觑。

“今天早上信使来报，沐世已经夺回丰郡，还连破北疆一十六，多卡和赫其首当其冲，几乎被夷族，北疆联盟溃散。”何放说着北边的情况，言谈中对沐念景颇有敬佩之意。

现在想来，一切似乎早有端倪，北疆动，沐念景草草动回济州，沐顾晴却被留在京城，然后南疆战报传到京师，少帝力排众议让沐顾晴挂帅征，还下了那样一密旨，就是打定主意要沐顾晴死在南疆战场，沐念景事后就算想追究也无从追究。刀剑无，有什么可追究的。沐念景总不至于因此而有不臣之心吧？

顾晴并不知姚靖书心中的纠结，他带着姚靖岚回了郡衙，请了大夫替他开药，大夫说姚靖岚上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极其虚弱，需要好生调理。

自然知事关重大，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放弃登云还可以说是无奈之举，但为什么要杀沐元帅他是怎样想也想不明白的。沐元帅不是圣上的堂弟吗？

“有北战报传来吗？”姚靖书伸手一下眉心，不答反问。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顾晴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姚靖书继续练兵，准备对南隅发动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