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杀。”老郑回，“天儿冷，胖墩儿就不用去了，司大人派了妈妈过来。”

纪婵终于清醒了，又骂一句，趿拉着鞋下了地，问：“他杀吗？”

纪婵遗憾地摇摇，老生常谈：“第一，别忘了我是你爹；第二，不许去走，过年时拍多，被人抱走就找不回来了；第三，来人是你爹府上的，不要暴份；第四，娘给你留一两银，你自行支，午饭买你自己吃的。”

大约四更时分起的火，顺天府在布庄发现了桐油助燃的印记，可见，布庄是纵火人的首要目标。

纪婵把箱给等在一旁的小，拱手：“让张妈妈费心了。”

胖墩儿也醒了，闭着，小手拍在纪婵的脸颊上，了，“娘，郑伯伯来了。”

老郑：“纪先生，快走吧，三法司的人早就到了。”

“诶。”张妈妈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随后笑着啧啧两声，“当爹的带孩就是不行，四岁的孩最是活泼，怎么可能省事？”（四岁是虚岁）

“**！”纪婵起床气大，当即骂了一句。

“孩还要睡会儿，张妈妈去吧。他很省事，不用你什么，别让他走你视线就行。”纪婵最后代一句，转下楼了。

八个人！

为让胖墩儿答应，她用了一些些激将法。

这小太鬼了，激将法不好用了。

胖墩儿扯起被，蒙住脑袋，“啰嗦。”

纪婵看了一有些发白的窗纸，火气稍稍消了一些，扬声问：“郑大哥，何事？”

“好，多谢张妈妈。”纪婵缠好带，穿上昨天验尸时穿的衣裳，小声问胖墩儿：“儿砸，你能照顾好自己不？”

“老姓张，就在门外，纪先生有什么吩咐尽说，老一准儿照办。”一个温和的女声说。

老郑说，案发现场在南城长富街，总共烧了四家铺。

死八个人，说不定里面就有孩，纪婵的心情极为恶劣。

天刚蒙蒙亮，大概卯时末的样。

起来，事了。”

纪婵洗漱完，提着勘察箱了门。

老郑压低声音：“纪先生，南城发生火灾，死了八个人。”

空气冷冷的，北风扫到脸上，虽不至于跟刀一样，却僵了人的表情。

张妈妈端端正正地行了礼，“纪先生客气，老应该的。”

死者太多，案太大，影响太坏，皇上谕，

胖墩儿也压低了声音，朝她眨了眨，“娘放心，外面那么冷，我不会跟你去哒。”

石板路上有冰，匹走不快，纪婵便让老郑边走边给她介绍案情。

布庄一家四死亡，布庄北隔杂货铺的老两和南隔米铺的两个伙计死亡，还有一个酒铺，虽无人员伤亡，但铺烧没了。

司府来的妈妈大约四十左右，微胖，五官端正，尾笑痕多，一看就是个慈和的。

顺天府已经抓了几个与布庄有龃龉的嫌疑人，但个个都喊冤枉，无一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