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婵走到他边，也跪下了，说：“是啊，他们那么嫉恶如仇，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果然是朱大人和朱大哥吗？”纪婵挪着步走了过来。

司岂把信折好，放到罗清手上，再把纪婵拉过来，用帕她脸上的泪，说：“别哭了，蓝兄求仁得仁，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移动的车上。

司岂默了一下，指着车厢角落里的两个白瓷罐说：“蓝兄生前说过，京城十大胜景，他最喜碧湖，死后想葬在那里，所以，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是啊……是他们。”司岂一气，两行泪从角滴落下来，人也缓缓跪了下去。

“是，呜呜呜……”纪婵心里认同，情上却接受不了，死了这么多鲜活的年轻人，她的悲伤早已逆成河，脆扑在司岂怀里大哭起来。

大约盏茶的功夫后，纪婵忽然没有了声响，地坠了下去。

司岂笑：“是啊，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纪婵是过度疲劳引起的昏厥。

罗清和那名引路的士兵也哭了起来。

一封是朱平的，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另两封是朱青的，一封为“吾妻亲启”，一封为“逾静亲启”。

壮的是朱平，瘦弱的是朱青。

司岂也磕了个，“蓝兄……朱平兄弟，一路走好。”

纪婵起后，单膝跪在尸旁，把二人的随品一一找了来。

司岂已经有所准备，但真的被证实后，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了，全像被冻住一下，分毫动弹不得。

罗清在二人后跪下了，“朱大人，朱大哥，一路走好。”

三人磕了。

是的，就是他们。

信纸是旧的，布满了折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句话：“逾静，吾赢你了，不容易呀。吾所杀之人，皆是十恶不赦之人，吾无愧于心。是以，吾来此不为送死，更不是逃避，只为斩杀恶人。无论结局如何，吾皆无悔。另，纪大人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待她！朱蓝顿首，泰清六年正月二十三。”

她昏过去了……

一块玉佩，两包金疮药，若碎银，一小叠银票，还有三封信。

借着些微的暮光，纪婵看清了遗书上的每一个字，泪大颗大颗地涌来，模糊了视线。

她磕了个，又：“朱大人，朱大哥，一路走好。”

纪婵乖巧地，“睡够了，咱们要回京城了吗？”

纪婵的泪再次而下，哽咽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朱大人以前说过，他不喜冷的地方，还是回去的好。”

“哭吧哭吧，哭痛快了就好了。”司岂拢住她的肩，大手轻轻拍着纪婵的背。

纪婵坐了起来，“朱大人和朱大哥呢？”

司岂拆开了写给他的那封信。

“你醒啦。”司岂坐在她边，他用大拇指摸了摸她的脸颊，“睡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