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祁连怎么这么傻，但他真正想说地，是祁连怎么这么好。

人在拒绝自认为不值得拥有的好意时总会冒些尖酸刻薄的话，徐轻羽也这样，可他都还没说来，那颗被药安抚惯了的心突然失控冲撞，拽着他也往前走，隔着厚厚的盔，在祁连嘴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她留在那儿了。”

“真的吗？”徐轻羽笑了，显得有些激动，“我也有想过去那儿，我——”他赧然，声音放低，“你知的，以我的信用值，也只有中a区会放我境。”

“以后都这样？”

他在那主动的一吻之后落荒而逃，留了条门，看到祁连在他屋后过了两分钟才离开。祁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擅长装什么都没发生了，在红灯区里再见面，他绝不提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但等人褪去，他还是倚着托车等徐轻羽。

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林泽，徐轻羽肯定能有答案，因为林泽不是第一天嫌他脏，但祁连对他的无索无求，却依然对他照料有加。祁连住在警局分的单公寓，地方不大，但该有的电全都不缺。徐轻羽煎了吐司和，把早餐放到飘窗上的小桌，再把窗帘拉开，让祁连被光线唤醒。祁连，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单薄的影晃动，那么安静，却又给这个小小的一番天地增添了烟火气。

“到时候我还可以去拜访你母亲。”徐轻羽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可以吗？”

“你这人怎么……”

公寓没有台，只有飘窗，两人面对面坐在那张矮桌前吃碟里的，又心有灵犀般异同声地说“谢谢”。祁连同徐轻羽直视，徐轻羽的视线瞬即往窗外瞟，苍白的一张脸被照得泛起红。他想找些话题，瞥到桌边的相框里放着一张冰川的风景照，便问：“你自己拍的？”

祁连看着他，：“嗯。”

“当然可以。”祁连也笑，倒不是觉得这个话题多激动人心，而是看到徐轻羽有神气

“那你母亲现在在哪儿啊？”

“不，是我母亲寄的。”祁连顿了顿，“她当时在中a区。”

祁连的反应一向灵，但在那个早上，徐轻羽将手来又跨过他下床，他都没醒来。徐轻羽坐在木地板上，看着青年还在睡梦中的脸，竟觉得有些失落，他都喝醉了，没意识了，祁连为什么不要他呢。

中a区是独区盟九区中疆域最辽阔的，也是最为苦寒之地，别的区域的居民有多想往上三区挤，中a区就有多荒凉。

他就去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甜酒，坐上托车后酒劲彻底上来了，他松开手且摘下盔，逆着风嬉笑胡言，说整个上c区都是他的。

他撒酒疯，笑得泪都快溢来了，祁连怕他从车上掉下来，停车在路旁找能绑住两个人的安全绳，他倒好，脱缰似地往河里跑。之后发生了什么徐轻羽就记不清了，等他睁开，他和祁连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这绝不是徐轻羽的心血来。他也有想过去一个谁也不曾认识他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中a区是唯一的选择。

刚开始，他一言不发地送徐轻羽回去，夜的街巷空，他熟悉路线后车速越来越快，过了几天，就又慢了下来。徐轻羽也不再需要他提醒，每次都自觉地搂住他的腰，有一回徐轻羽喝醉了，他连着好几天没生意，关灯的时间越来越早，从原来的徐轻羽等他，变成了他等徐轻羽。

他被祁连带到了自己的公寓。两人挤在那张单人床上偎倚取，他后背贴着墙，双手还是搂着祁连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