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初，他也就不会只犯险……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下辈，下下辈，就算再让我选千遍万遍，我也依然跟定你。”闻辛顿了顿，抬起波光氤氲的眸，“恨只恨，没有早遇见你……”

“别走！”谢问伸手去抓，却挥了个空。那缥缈的红影最终化作一阵清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自己足够大，闻辛就不必在知真相之后因为担心伤害自己而惶惶不可终日。

“哪怕只是误会，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我曾在你师尊面前发过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可是现在，我却违背了这一誓言，就连想要保护自己所之人，也都成了奢望……”

谢问猛地睁开了睛，他茫然环顾四周，屋中空的，哪里还有闻辛的影？

——少孤为客早，多难识君迟。

谢问望着连绵的云海，自言自语般地：“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现在的我救不了他，就算把他留在边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受尽折磨，却束手无策…

“谁叫你今日的行为这么反常，前几日你一门就直奔山脚，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往山上走……”

谢问一脸苦笑：“你在跟踪我？”

闻辛的这番话像一把尖刀，一下下地扎在谢问的，令他几乎不过气来。

懊恼与悔恨排山倒海似的将他整个人淹没，这样的无力的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要求闻辛留在边？

闻辛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缓缓：“真正的我其实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既没有到能够手刃杀害大哥的仇人，也没有足够的自信不受人控。在这个弱的江湖，弱者只能沦为者的工，任人摆布。”

沉下心来仔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弱者呢？

清晨的一缕光透过错的枝叶，在床洒下斑斓的光，窗外枝上鸟鸣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中，竟已经是新的一天。

——原来只是一场梦。

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涸的泪痕，谢问不甘心地闭上了睛，也不知再次合睡过去时，闻辛是否还会梦。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在担心你。”谢琞握着小猫的爪，在谢问面前一挠，“不过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找闻大哥了吗？”

“想开了？”

如果自己足够大，闻辛也许就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哪儿来的野猫，一路上一直跟着我，赶也赶不走，还蹭我一……”谢琞嘴上虽然数落着，但底却是满满的溺。他话锋一转，瞥了谢问一，“你也是的，没事别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舞剑，我差以为……。”

“这猫是……？”

俏的举动一瞬间驱散了谢问心的乌云，让他情不自禁地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差要了你的命。”闻辛自嘲地一笑，“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一直心有余悸，要不是当初有你师尊的那块令牌护住了你的心脉，或许你早就已经死在我的掌下。”

可是所谓的梦，又岂是想就得了的？再加上昨晚喝了药汤睡下之后，谢问就了浑的大汗，此时烧已经退得净净，脑异常清醒，却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闻辛的声音逐渐远去。

起，这个看法就从来没有改变过，久而久之，他竟忘了闻辛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有他所害怕的东西。

谢琞握着小猫的爪，冲谢问摇了摇，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声叹息，诉尽不甘与无奈。

闻辛的声音沙哑了，眸中的压抑与不甘。

谢问哽咽了，他把贴在闻辛的手背，轻声问他：“我还能再见你吗？”

一时间心汹涌，谢问一气，长剑在悬崖边上舞了起来，挥汗如雨的同时也尽情发着郁积在中的闷气。正舞得起劲时，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他停下动作转一看，只见谢琞正抱着一只小猫，悄立在后，小猫声气地喵了一声，两只乎乎的爪抓住谢琞的衣襟，茸茸的小脸在他撒似的蹭来蹭去。

“会的。”闻辛轻轻抚上谢问的帘，“只要你心里有我……”

谢问摇了摇。

谢问无言以对。

“不……闻辛，这只是误会……”

“以为我会下去？”

“只是想给自己留一希望。既然找不到，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谢琞逗猫的手一顿，没有作声。

谢问只能下了床来，推开房门的瞬间，一的泥土青草气息扑面而来，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中已经了山门，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去山脚，而是来到了连天峰。虽然经历了昨日的那场大雨，但是此时的连天峰上依然百草丰茂，繁似锦，谢问站在悬崖边，望着脚底不见底的云海，思绪飘向遥远的天边，或许从那一日起，闻辛便早已羽化登仙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