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诏狱，谢喆亲目睹了谢琞的尸。

“嗯。”谢问长长地舒了一气，“你说得对，一切还未有定数，唯力战到底而已。”

谢问只好苦笑：“那就只能多谢夫人不打之恩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谢问若有所思地。

酉时三刻，在禁军的“护送”下，谢喆乘辇来到祭天坛，谢问骑着大，随其后。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闻辛伸小指，一本正经地，“你给我听着，明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给我住，不许死！”

大天灯被亮的同时，祭坛周围的小天灯也逐一被燃，冉冉升起。

“明天，一定活着回来。”

祭天大典当晚，是个月圆之夜。

对于这样的状况，谢喆自然是不乐见的。不过现在不一样。

祭文宣读完毕，礼官接过谢喆手中的祭文，用石泥金绳封好，置于祭坛中央。

这么不仅仅是为了保卫皇城，也是为了防止玄鹤趁虚而。

时辰未到，紫微元殿的祭天坛早已准备万全，坛下放望去乌压压的一片，是整齐列队俯首等候的群臣百官，祭坛是以五土为装饰的八角方坛，中央放置着太谢琞的棺椁，一盏大的天灯立在棺椁之上。祭坛四周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天灯，八方祭旗迎风招展飞扬。

谢问心一：“谢谢你，闻辛。”

“就因为这一句话，我下定了决心，这辈跟定他了。”

祭文内容枯燥而冗长，谢问本无心聆听，只有在听到“谥‘昭睿太’”这几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人狠狠戳了一刀，无意识地握了拳。

与闻辛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趣，谢问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伸小指，与闻辛的手勾在一起。

谢琞已经死了。

闻辛转过，一双湛蓝的眸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芒。

面对谢问愤怒的质问，谢喆无辜地表示一无所知，谢问哪里信他，忍无可忍地剑相向，幸好被旁的司狱拼命拉住，才没有酿成惨剧。谢喆如今被禁军控制，可谓是朝不保夕，为了安抚谢问，他只能委曲求全，表示会在祭天大典上还他一个名正言顺的份。

大的敌人，他都会力战到底。”

闻辛刮脸羞他：“你肯犯贱，我还舍不得让你这张好丑呢。你堂堂淮南王世，明日祭天大典着一张鼻青脸的死人脸去，岂不晦气。”

与此同时，瞿和闻辛所率领的天枢府将士把守在元殿的大门。紫微外是赵晏清与林琼等人的军队。如此这般，偌大的紫微里里外外都被死死封锁，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去。

“打起神来了？”

刹那间，仿佛无数只萤火虫

戌时正，四方号角得震天响，乐声大作，祭天大典正式开始。谢喆走上祭坛，当着群臣百官的面宣读祭文。

“来啊……”谢问伸长了脖，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你尽动手，不用客气。”

“一言为定。”

“你这下坯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一看到你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我就恨不得给你一拳，再狠狠你几个大耳刮。”

历朝历代，大凡祭天颂文，内容都大同小异，除了歌功颂德就是祈福祷告。不过这一次的祭天倒是有一比较特殊。除了将重明卫大破尸傀军的功劳顺理成章地往自己上揽之外，谢喆首次给了谢琞一个名正言顺的份——谥“昭睿太”。

那时候他与闻辛才刚认识没多久，阿朔为救他们而被石砸中，被河冲走，下落不明。闻辛为天枢府指挥使，为该捉拿谢问归案还是跟随谢问一起调查秦飞虎案真相一事犹豫不决。

当然，玄鹤并非池中之，他如果真心想要紫微，这些军队恐怕也只是摆设。这一，谢问自然心知肚明，但如今他所能的就是竭尽所能，严防死守。

“我答应你。”

祈福结束后，谢喆亲手取下祭祀用的火把，燃了棺椁上方的那一盏最大的天灯。天灯周写满了咒文与祈福之语，将天灯燃，人们的祈愿才能扶摇直上，被上天聆听。

长久以来，关于太与晋王的储位之争的传言一直在民间传。太失踪之后，东长期空缺。谢喆登基之后膝下无。尽谢琞被废，但除了谢喆以外，在所有人的心中，谢琞仍是大虞独一无二的太。

“刘卿要我来安你，其实我也不太懂，到底怎样才算安。但我觉得男人嘛，难过的时候用力发来就好了。”闻辛撩了他一，“需要的话，我帮你发发？”

闻辛对着谢问的靴一脚踩下去。

“怎么个发法？”谢问一时想非非，“不过算了，明日还有要事呢，我怕耽误事儿……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