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翻捂耳朵，手腕上有个冰冷的玉轻轻拍在边，她撑开烧得痛的睛，才发现那是一枚翠绿的小玉环，上面有数焦黑刻痕，远比看上去要重许多。

气氤氲，晒草般洋洋的香气仿佛藏在每一滴汽里，落在她眉间鼻端。

像是被乌云在一块儿，又是那只旱魃。

他浑不在意：“虽然我是三脉修士，但一脉小师就是大家的小师。”

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当然是因为我欠了你。”

“你……”震撼太过，她难得打结，“你居然……你怎么能、能……就是在大荒也……”

透的薄衣贴在上，有人在后面抱着她，令狐蓁蓁微微动了动，像是发现她醒了，他的手掌便顺着她的肚上下呲溜，秦元曦的声音在耳畔异常清晰：“我刚才真听见你肚里叫了一声，特别响。”

“可是小师了太多汗，看烧退了，再着凉也不好，师弟这才冒昧举止。你看，穿着中衣，我只帮你洗了发而已，什么都没看。”

指尖到她面颊，是温的。

谁？她被谁带回？

令狐蓁蓁皱起眉：“我不是你小师。”

他像是吃了很多苦，几乎面无人，可那双睛里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璀璨而绚烂。

令狐蓁蓁把脑袋埋被里，不知过了多久，喧嚣声散去，墨泽般的晨曦光影映在窗楹，影影绰绰，她又望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她竭力挣扎想起，可这次并没有什么刺骨寒意袭来，他只是缓缓俯在床边，隔着黑雾凝视她。大的枷锁如锈如血，她终于看清上面的刀刃，黑玉柄，明珠缀其上，一面巽卦，一面震卦。

令狐蓁蓁烧得通红的双迷惘地看着他，渐觉前金星蹦，朦朦胧胧听见他说话：“小师，睡一会儿吧，起来就都好了。”

怎么叫她小师？

令狐蓁蓁觉着自己像是泡在温的里，折磨她的烧已退，但从到脚从里到外都像一把沙，凑不起来，既不听使唤也没有力气。

迷离间，又觉他朝自己伸手，似是想碰她。

壳要炸了。

令狐蓁蓁动也动不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呓语：“我不认识你，没欠你什么……为什么总……总找我……”

乌云般的黑雾消失，枷锁化为青烟，短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覆面黑雾散去，秦元曦的脸。

令狐蓁蓁几乎是蹦着转，不防肩膀被他握住，他善意提醒：“小师别转，衣服透不雅观，师弟不能看。”

她无能为力地沉熟睡，再想不起其他。

以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汤池里，只着一件透的薄衣。秦元曦也在汤池里，还在后面抱着她，手掌还顺着她肚继续呲溜。

又是一件觉得熟却怎样也想不起的东西。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好像有个人一直在与她缓缓诉说什么，声音很轻，很，喃喃细语一般：“我终于找到你，把你带回来了……”

散漫的意识终于回归，她茫然四顾，这里不知何汤池，白，岸边积雪皑皑，生满红莹果的冬青长歪在池边。

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柄短刀，甚至很熟悉，用过很久，可她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