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挲她额附近柔的碎发，似埋怨似玩笑：“师弟心情不好，睡不着，小师还不肯安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冬

说要轻轻的，他还是一直在言。

令狐蓁蓁醒来时，已记不清是怎样的晨昏，秦元曦又环着她，正替她系脖上的细丝带。

他抵着她的额，一时又觉她痛得挣扎不休，在他肩上一下下砸着，嗓有些哑：“我不要安你了！我不……”

秦元曦，骗，麻烦鬼。

再一会儿是怎样的一会儿？令狐蓁蓁耳朵被咬得不知痛笑多少回，偏偏两只手被着挣扎不得，差把床褥扭穿，终于一力气也没有，被他往床里面带了带，柔单薄的袖从手肘下去，修长的手握住了肩膀。

秦晞掐住她动的脸，轻轻哄她：“小师别动，别动。”

不她醒来几次，秦元曦都醒着，似乎本没合过。

她还是摇，梦呓一般：“你为什么不睡觉？”

浅浅的光像是忽然变成了动的，秦晞听见她隐隐哽咽：“秦元曦，我难受……”

细雪渐被碎，顺着指弹落，馨香而细腻。

令狐蓁蓁缓缓摇，她仍困倦得很，靠在他肩上似睡非睡。

烧的意，呼也是的。些好，这样方能驱散蒿里寒气。双臂渐渐收，将带着气的锁在前，这样连心也可以和。

不等她说话，他一下拆了发髻，又一把将结成的丝带扯开，好像方才忙了半日就为了这一刻似的。

像是要呼她的呼，他的手住后脑勺，绝不许她避让，可指尖又在撩耳朵，她得躲，怎样也躲不掉，一时天旋地转，后背撞在柔的床褥上，被他圈着了两回，长发夜一般覆盖下来。

谁不是呢？

她刚揭开一想往里看，秦晞已收回手：“当心再刺伤你。”

多半因着低烧，她与他缠了半日又回去，秦晞试图妥帖将玉雪横陈，轻拿轻放，渐渐却放肆起来，亲手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雪崩。

他显然不大擅长这个，笨拙得很，不是松了就是了，却仍饶有趣味地尝试着，试图把两黑丝带系儿来。

令狐蓁蓁

天光浅淡，帐内仍有些晦暗，她从到脚这一秾艳姿越发显得勾人的妖媚。秦晞摸向她脑门，轻：“烧退了，还难不难受？”

最后居然真被他系一朵似的结，他颇有成就地吐一气，又来折腾发。

有些不上气，令狐蓁蓁不适地刚挣两下，便觉他环着腰一把将她抱起。

让人极喜的香甜气息几乎要钻眉心，令狐蓁蓁脑门微微发麻。

真要不上气，她只觉前有细小星屑蹦跶，开始用上气力挣扎推拒，两只手腕一下被压制住，秦元曦终于稍稍离开些，吐息像微风一样刷过角，声音异常轻：“小师，再一会儿。”

令狐蓁蓁捉住他的手，手却是柔的玄豹，他不知何时把手上了，隐隐可见漆黑的风雷气在手边缘攒动。

“这次真轻轻的。”秦晞亲了亲她的鼻尖。

她还要怎么安？都快被砸碎了。

她的发极密，却柔而顺，般从指间落，秦晞勉绾了个成形状的发髻，从床拿起发簪，轻轻推去，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