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自然不会知她是在借裴赫表达不满，只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好”。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讲话。

这样刨问底实在不是裴湛的风格，路檬不知怎么回答，又不想再撒谎，就没讲话。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路檬尴尬地清了清嗓，说：“你再替裴赫另找一个家教吧，我有事要离开。”

“对你来说轻松，别人却费神费力都搞不定他们。你来了之后，我的生活有秩序了很多，如果这些钱解决不了你的困难，薪可以再谈。”

裴赫不答反问：“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这么急？”

裴湛一时间没明白，问：“你要离开多久？”

哪有什么事，只不过不想继续自寻烦恼罢了。

路檬没想到裴湛会挽留，便说：“和钱没有关系的，我有别的事要。”

“什么事？”

路檬笑了笑，没说话。

听说路檬要走，裴赫的反应自然大，路檬保证过有空还会带他打游戏，他才没再追着问来问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路檬想了

裴湛一贯傲，连他费了心血、一手捧红的吕黎要走，他都没说过半句挽留的话。裴家背景厚资源多，换东家不过是吕黎为了提分成找的借，以这方式要求加薪在职场是寻常事，然而裴湛最最讨厌有话不直说的人，吕黎骑虎难下，只好心怀怨愤地换了经纪公司。

“不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躲？”

我说的就是这个？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路檬和裴湛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上，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因为她考不名牌大学，裴湛就断定她不靠谱、没有能力，这是什么理？路檬原以为自己无所谓裴湛的看法，此时此刻才察觉到心中的委屈。

路檬怔了一下才明白裴湛嘴里的“你堂哥”是余航而非路时洲：“可我明天一早就想走，等下裴赫回来我会跟他聊，让他最近乖一的。至于狗狗……我很喜它，以后有空了，可不可以偶尔回来看它？”

其实路时洲也会逃学会早恋会背着大人玩一整夜游戏，可是他成绩尖，这些事叫学得好玩得好，而她呢，明明比堂哥乖多了，多看一会儿电视、多吃一盒冰激凌，多和同学讲一会儿电话都会让父母生“没有自制力的人成绩就不可能会好”的慨。

其实小学初中的时候她的成绩并不算差，可全家都是英，她考班级十几名，自然会令父母失望，听多了妈妈对外人说“不知这孩的智商像谁，我们也不指望她变聪明，健康快乐就行”，到了叛逆的年纪，她也会赌气脆不再努力，反正哪怕她悬梁锥刺也不可能再现堂哥那荒唐三年、考前用功一个月就考数理化三科总分省第一的奇迹。

“我也没什么，工作那么轻松，你给的已经很多了。”

裴湛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要辞职？为什么？是薪低，还是裴赫和二十一难缠？”

路檬不说话，已经破例的裴湛忍了又忍也没再问，隔了许久才说：“我明天就让你堂哥去找人，找到你就可以离开了。”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找个人专门看着裴赫的，他也是有自尊的，你越是这样，他就越会格给你看。不会念书不代表品质差会学坏，让他走歪路的说不定是你们的态度呢。你怎么知他没有别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