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么急，是去见杜鹃小吗？”老秦边看着后视镜里方澜一脸的焦急不安，边询问。

“听我的就是了，要是回去遇见顾升，你就如实回答，他要来找我，你就告诉他，我要是找不到杜鹃是不会回去的。”方澜说着便抹了把泪，老秦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方澜说着就转了门，他跑到前院招呼着正和人聊天的老秦，“快，送我去林……送我去舞厅。”见他如此着急，老秦也不敢怠慢，连忙开了车来送他。

他不是来面对妹妹的死的。

“吴江汉什么时候离开的？”方澜赶忙问。

“是，说的是……”方澜颓坐在座位上，看着熟悉的街景一晃而过，那天林晚晟载着他走街串巷的，沿途和他说着各类各样的店铺，细细想来那都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而已。

“先生啊上车吧，我们过去看看！”老秦从窗里喊他。

他只用了半个月多就俘虏了方澜。

“起来了。”

“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了，少爷让我们上完茶就下去了，我也就只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完了就归你了。”顾嫂一句话便吓得方澜往后退了一步。

方澜颓然地跪倒在地上，他没说谎，杜鹃确实在练习新舞步，只是像往常一样想让杜鹃儿给他个人证蒙骗下顾升。

那风似乎是将他醒，他看着前那能将他无情灼伤的焰，不由得往后一退，他什么也不成，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顾嫂，顾升回来要是问我去哪了，你说我是去找杜鹃儿了，杜鹃今天在舞厅排练新的舞步，我去看看她。”

“快到饭的时候……哎哟，阿澜你怎么全冒汗啊，不舒服吗？”顾嫂瞧见他额冒着的冷汗，面霎时间白下一层。

“要我说，里的人大概烧的只剩骨了。”

“先生那怎么行啊，这里都烧成这样了。”

“……没，没事，只是睡久了有没劲。”方澜踉踉跄跄地退了一步，正巧撞上了案台边，顾嫂见他竟是被撞了也不痛不的，生怕他是昨天那事还没缓过神来。

“不好了，先生，前着火了！”老秦停下了车冲他喊着。

大夏

“不，不了，我可能要晚回来，你要其他人的份就是了。”

一木拐敲在他肩上，磕得生疼，方澜泪婆娑地抬，“……余先生？”

那小贩被他吓得一愣，“没，没看到有人来。这火都烧了快半天了，有人去敲了警铃叫了消防队的，也没见得来啊。”

“哎，好的，那早饭吃吗？”顾嫂说。

“胡说八！”方澜甩开手，径直朝着舞厅走去，那大火烧的招牌直接从上落下，“轰”的一声响砸落在方澜面前，溅起的石与铁块划伤了他的脸颊，细小的血痕被风的生疼。

“他俩说他什么了？”方澜这听的觉不对，理说，顾升是知吴江汉看林晚晟不，而他自己又想拉拢林晚晟，现在提他又是为了什么？替林晚晟说好话？方澜可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方澜的心漏了一拍，他打开了手的车门，踉跄着下了车，迎面的人群争先恐后地从他边撞过，前面的三岔路，拐角的那栋永远繁华糜烂的建筑此刻火光冲天，远比她在夜晚的任何时候都要夺目耀。

“……是，老秦能开快嘛？”

方澜眨眨，似乎是被那来的烟熏到，眶里不直觉地淌下泪，方澜回到车里，车缓缓地开动了，方澜吩咐了几句，“到地方了你就直接回去吧。”

车停在了舞厅对面的商铺门，一些人隔着路远远地围观着这冲天的火势。

“哟，先生啊这急不得的，这路又不太好走，小摊小贩的多，撞到人可不好了。”老秦对他说。

方澜下了车左顾右盼，愣是没见到半个舞厅的人，他连忙拉住一个小贩，“人呢？那里的人呢？”

时间在飞快地逝，方澜坐立难安，他不知顾升到底在什么打算，脑疼裂，他忽然觉得空气中飘来一烧焦的味，还有从窗外来的气，零碎的黑纸片一样的东西飘了车里，停留在他的蓝长褂上，方澜用手指一捻便碎成了粉末，染黑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