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言一见玉蛮慢吞吞地从外面走回来，跟走了魂一样，不禁怒火中烧，一手端空碗一手腰凶神恶煞地准备开训话，哪知嘴才刚张开，声都来不及发，玉蛮就已经木讷地从自己旁走了过去，甚至从到尾连睛也没抬过一下，更别提见到他怒火中烧的样脸上能冒半分愧疚心虚的神情了。

“容祁……”玉蛮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这关，除了喊容祁的名字，以她那说话的本事，完全不知该如何将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打击说清楚。

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容祁的营帐，正巧撞上端着盛药的空碗从里面走来的堪言。

温的帐篷，火光摇曳。

厚厚的上，黑发与臂藕纠缠，烛火发啪拉啪啦的声音，这注定又是一个残酷又绮丽的夜晚。

容祁刚喝过药，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案前，见有人来了，这才抬起看着从外而的玉蛮。他的气虽不大好，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神却淡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并没有过问玉蛮为何一夜不归，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只是一如平常温和地问：“肚饿了？”

……

天还早，这几日素来见不到将士们勤快的练，但看似散漫平和的军营里，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一看不见的弦在绷着。

测的眸中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焰，残酷地，蛮横地一把扯住了银翘的发，将她拽近了自己，低下，虏获她艳如玫瑰的红，狂烈而又冰冷的气息洒在她脸上，似惩罚，又似缠（和谐）绵：“如果你的‘迦昱靡哥哥’知，他最心的妹妹，乌孙的公主，如今只是我墨折躯下最卑劣的床……”

玉蛮机械地抬起睛，面古怪，言又止，最后仍是动了动嘴没有发声音来，任由堪言骂着。

“我不仅要你的迦昱靡哥哥一败涂地，连带着你的父亲，你的兄弟……相信我，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们……但不会是活着的，我的公主。”

帐中的烛火已经熄了，烛油淌了一地，早已凝结，灯芯烧到了底，光秃秃的，好像烧了一整夜。

容祁面一变，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这时候战鼓擂动，却仍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刚从这离开不久的堪言也冲忙赶了回来，语气略带焦急，但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兴奋和壮志雄心的豪迈：“殿下！殿下！是乌孙人攻了！”

“敢无视老？”堪言愣住了，霎时间又胡又瞪的，恶狠狠从后面拎住了玉蛮的衣领：“一夜不归，你真当军营是你家啊？！哪天要使被当作细作误杀了，全天下都省心了！你不知殿下……”

那一声容祁，简直乖巧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容祁微微一怔，似乎也被玉蛮哭了个猝不及防，他放下书，转动椅向玉蛮而去，将这个傻站着的丫轻轻一拥。

他看了玉蛮一，最终还是伸手将玉蛮脸上的泪抹去，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整装离去。

“昨夜……”容祁的声音涩，低哑的两个音节终于从他咙间溢。

后面的话通通地被埋在了齿绞缠间，银翘想要反抗，想要迫自己清醒，可一次次，在他如火的大掌掌控下，在他恶劣又暴的嘶咬下，竟是无可救药地被摧毁意识，她地化在他的怀里，为自己的沉沦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