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苗看着看着就了神，等回过神之后，台上发言的同学都已经下来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转了视线，看向窗外。

终于，在秦淮抬下台之前，讲台下有同学抗议：“多说几句啊大神。”

其实，从一开始，比秦淮的脸更让她觉得耐看的是他的脖。脖颈细长但又有力，发梢葱郁，看上去有一蓬的生命力以及就算被压抑住但还是非常烈的力量。

他在城市里长大，他从小就在钢泥里穿梭，他必然见惯楼大厦，他也肯定去过图书馆博馆动园，这些她都从来没去过。他的学校肯定没有田地，也没有那么多的蜘蛛和蚂蚱。他走过黄泥地吗？他看过田野吗？他有没有蹲在田间摘过黄瓜茄？

秦淮是一个很适合站在讲台上的人。他的五官生得很好，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没有死角，经得起别人看，气质一看就是好学生，温和有礼，一副镜让他带上一学究气息。路苗想，他以后要是去大学当教授好的，现在看着都已经有那觉了。

路苗的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些了，她坐在窗边，两只手垂在侧，认真地看着他。

现在是上午十，窗外大亮。田地植都展在天光中，灰黑的土地上淡黄的菜芽看不太清晰。院墙很矮，但在它之后就再无其他更的建筑，于是它就足够遮挡住一切。院墙的上方是空的天空，偶尔有鸟飞过。虽然已经秋季，远的山还是青的，它牢牢地包裹住了鹤川，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是的，虽然的不清楚，但大应该是这样的。

但那是命运的激到来之后的事情，起码这一刻，一切都是很好的。

秦淮的顺序排在路苗之后，很快就到了他上台。

路苗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来。

“说！”

这就是她看了许多年的场景，没什么稀奇的。

“我有一个朋友也在复读，我希望她也可以梦想成真。”秦淮说话的时候，虽然睛看着底下的同学，但路苗总有一觉，他的视线其实已经穿过了墙面，投向了不知何的地方。

但路苗忽然间忍不住地想，秦淮之前是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秦淮对着台下的人笑了笑，然后说：“我的名字你们都知了，叫秦淮，我的目标是今年能考上更好的大学，也希望所有同学都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许多年之后，有些人实现了，有些人没有，立志上大学的意外辍学了，想考重的发挥失常了，要跟女朋友一起上大学的意外档，无奈上了五，第三年考之前分手了。

真实切的。他们真的渴望那样的明天，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拥有，真的愿意为之而付。

秦淮停下了下台的脚步，思考了一下，然后：“……那我再多说一句。”

因为实在太简短了，他说完了别人还没愣过神，台下一片冷场。

说到这里，秦淮的发言就结束了，他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看着什么，路苗坐在他的后，忍不住地看他。

因为第一名的成绩以及超乎寻常人的长相，秦淮其实一直都受到了所有老师同学的关注，这一刻，他在讲台上，所有人都看着他，格外专注。

他们，在完全不同的两个环境里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