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电话接通太晚，又或是通话前的准备过于充分，少年的清澈嗓音中局促里带着些许急切：“季容？快要十一了，你今晚还回来吗…”其实我自己坐地铁也能回去，你不用特地送我…

“...”周染想开否认，目光及在场的向秦，竟奇异的沉默了一瞬。

倒是一个好苗。

“这…”酒后的孟遥最迟钝，却也最先开：“上次送季总监回来...也就是…上个月的事情吧？”

得知被随便安排在沙发上晾着的二位是季容的上级后，周染有些拿不住方才的沉稳，晶吊灯下，另外三个人西装革履，英气质伴着灯光不住泻，刚下播的他穿着柔的T恤和宽松的长，趿着一双居家拖鞋。

听到孟遥肯定的回应，顾盛非伸手眉心，安抚短短几小时内饱受冲击的自己。

周染只认得三人之中的向秦，而另外两人对前的少年都谈不上陌生。

孟遥赶吱声：“季总监包里有门钥匙来着…”

“他的合同…甲方签的…是季容对吧？”

一想到之前听筒里传的截然不同的声音状态，顾盛非有坐不住了。

“抱歉，我们已经离婚了，家里不太方便收留她，麻烦送她去酒店休息吧。”他无视许星河愕然的怒目，关门送客。

在公司留的住址是这里没错吧？”

门的僵持到底是引来了许意，顾盛非和孟遥站在暗，他只一看到向秦和他怀里的季容，一时之间想不到为什么他们会一起现在这里，他有些怔愣。

季容安安静静的靠在向秦的肩，卷卷的发丝略显凌却始终稳稳的服帖在脸庞，看起来对前混的乌龙局面一无所知。

向秦太突突的，抢在一些不宜被外人旁听的台词前打断了他，“你在季容家里？她今晚喝多了，麻烦你讲一下地址。”

“人喝醉了，也没人知她现在住哪儿。”向秦坏心的建议，“不知方不方便让她暂住一晚？毕竟…”他略略停顿，许意听他的下文。

“你现在和季容住在一起？”顾盛非觉自己为季容的职业生涯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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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听见电话那传来的低沉男声，周染有些卡壳，“呃，是，绿洲园七号楼1901。”

周染的一通电话将三个男人解救“带一个看上去像是即将被迷的妙龄女去开房”的难度困境。

在季容提的策划书里，周染的材纤长，肤偏白，少年气十足，今日一见便知她的字句毫不夸大；看到醉酒的季容，他只微微皱眉，把顾盛非和孟遥安顿在客厅后便引着向秦把人往卧室扶去，也是十分沉稳的模样。

我回来了！（逃）

“没想到国内职场女的家环境这么复杂…”顾盛非似假非真的叹一气，目光投向昏昏沉沉的季容，“咱们季总监真的很需要一个贴心的好助理啊。”

即便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告诫他不要傻傻的把自己的心都掏给沈梦溪看的时候友情附赠的恋秘笈。

不知怎的，许意突然想到离婚那天，她漫不经心的笑容；想到向秦发来的那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和他帮她起草的离婚协议；还有很久很久之前，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要让某一个人死心塌地的上自己，总是需要使一些小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