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胡说，你就是暂时失明了，敷几天药睛就好了。哪里会死！”

沈秋鸿这次倒是乖乖听话放了手，傻笑着摸后脑勺。

沈秋鸿歪了歪，小心翼翼问到：“我下山了？我，我不用死了？”

他嘴上嫌少年每天吵得慌，却还是用上好的寒玉盒将雪莲装好打包让人带去万谷。那天昆仑正好放晴，他一路走回住被光和雪晃了睛，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墨紫衣衫的少年冲他笑，一双睛灿若星辰，“诶？你是谁，你是周长吗？”

沈秋鸿害怕一个人，抱着那士不肯撒手，那士又不说话，一旦安静下来他就很不安，只好一个劲地说。他因长期在雪地里寻路导致雪盲，虽及时了理给睛蒙上黑布，但如今看不见东西诸多不便只能坐在原地。士受他之累也只能坐在原地，一直到他说累了哭累了趴在士膝盖上睡着，士才将他放到墙边靠着。

“沈秋鸿，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半的储蓄。”周云凛得意地笑。

周云凛也不知这人明明看不见是怎么准确抓到自己手的，被他摇得差把嘴里的来。呛了好几声才黑着脸：“沈秋鸿，放手。”

“这么神哪里像要死了？反应真够慢的。”他戳了戳少年脸颊上的，也不打算提醒这少年。他的脾气可不算好，就是单纯觉得这冰天雪地太无趣，有只燕叽叽喳喳的也不错。这少年看样是修间游的，也不知武功怎么样，要是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约着一起去参加名剑大会。

周云凛倒没发现这小万这么不经逗，又：“我不要你的钱，过来陪我过几招。”

得救后他本应立刻启程回华山，但想了想，以还未复原为由委托同门将雪莲带回去，而自己留在了昆仑。他每天都能听见隔的万少年摸到自己门外敲门，一开门就是喋喋不休抱怨自己的睛何时能好？从万的言谈里得知这雪莲他并非采去药，而是给自己师父装房间的。周云凛理解不了这么劳神费力的好，不远万里差丢了命就为在房间里放几朵雪莲？为此对沈秋鸿的师父有了些不满。

周云凛第一次见到沈秋鸿的时候就觉得这人脑有问题，虽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也不至于将自己家底一脑儿都倒腾来吧？也就他看不上，这要是遇见心坏的，钱财都给卷走不说，指不定还要去骗他家里人。可偏偏沈秋鸿完全没个自觉，早上一醒来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就开始哭，声提醒上就扑过来扒住。野兔啃了两只还嫌味淡，也不知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是仗着年纪小，说两句就委屈着掉泪。搞得平日里于的周长冷言冷语不到两句就要开始哄人，哄完还得被发张好人卡。

沈秋鸿这才反应过来，一下抓住周云凛的手，激动地说到：“周长，我不用死了！太好了，我可以回去见我父母师父和妹妹了！”

说来也巧，沈秋鸿是来昆仑采雪莲的，周云凛也是。他奉师父之命，每年这个月份就要到昆仑来挖数枝雪莲回华山在悟池边，以前也没见过雪崩，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周云凛想：他虽然的确是个好人，但他的师兄弟们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是个好人，这小少年大概是来弥补他十几年没收到的好人卡吧。

两人在那个山待了七天，第七天时山下好人周长的师兄弟们终于找来浩气盟的人帮忙，将雪崩的地方挖了一条山路。下山的时候沈秋鸿还在睡觉，周云凛背着人一步一步走下山去的，等沈秋鸿醒来坐在被窝里捧着汤继续说他的遗嘱时，周遭一群人都笑了声。

来自沈秋鸿真心实意的“周长，你真是个好人！”

“不是说不哭吗？”他哭笑不得，将少年睛上的黑布取下来换了块燥的发带。那少年生得清俊，面容秀雅端庄，两排睫又长又密，也不知这双睛睁开是个什么样。

沈秋鸿愣了一下，瞬间笑不来，但还是忍着疼：“君一言既，驷难追。周兄放心，秋鸿绝不言。”

至于后来他们谁输谁赢，就只有他们自己知了。

然而对面却久久没有声音，他疑惑地眨了眨啥也看不见的睛，问到：“我刚刚嘴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却听见那人冷淡的声音：“没有。你叫什么？”

浩气盟的大叔说：“小朋友，想啥呢，你得救了！”

秋鸿听着心里喜，一下转过冲着那人说：“你纯的呀！巧了，咱们都是长安边上的，你是不是长安人？”

“我还以为你年纪很大了，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呀！要不然以后我叫你小周长？”

“沈秋鸿啊，我刚刚有提到，秋天的秋，鸿雁南飞的鸿。”

沈秋鸿瞎了这么久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好久没有活动骨，随即腰间的笔转了几圈：“那周兄可要小心了。”

周云凛是觉得自己真被晃了睛，连心都被一起晃得七荤八素。他立刻移开视线，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不是周长，是周云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