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停下，但他想起书上说的，鬼怪都非常狡诈，或许是想博取他的同情以此逃走。

因为满是血污他看不清鬼的模样，那鬼甚至没有手，只能狼狈地仰着脖够他的衣摆。

李眀檀打断他:“滞留人间的鬼最后都会变成厉鬼，没什么值得可怜的，是他们自己不愿离开人世。”

他当即收拾好包袱跟季云去了凛风堡捉鬼。若是去的旁人怎么也得设坛祭祀超度，可偏偏去的是李眀檀。他自醒来的那一刻便没笑过，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上一天，看人的时候郁得可怕。从前的李眀檀是什么样他不记得，而如今的他活生生变成了一尊阎王相。除了看见季云，几乎都不会笑。心也好似冰冷下来，手段越发偏激。

梅氏赶忙摇，“无事，长忙自己的就好，妾不饿。”

她在客房门前徘徊许久，忽然瞧见远有人提灯而来，走了才发现是今天那位给自己带路的长。

李眀檀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只剩一个扼鬼钉被反噬的季云，他忙着带少年回去治疗，立刻便将那鬼抛诸脑后。

最后一只鬼不在凛风堡，在落日岭。

说完便拉着少年离开。

梅氏接过盒福，见士离开后才提

。

人死了就该离开尘世去回，留恋世间最后都无可避免为祸一方。

李眀檀整个人如坠冰窟，浑发冷，心像是被人住搐着疼。

季云有些看不下去，“他好像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李大哥可不可以……”

扼鬼钉钉那鬼的时候他听见极其凄厉悲惨的嘶叫，搭上山谷中的风声，叫人背脊寒凉直冒冷汗。

那鬼成了什么样？有没有消散？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那是他十二年以来手下唯一逃脱的鬼。

周云凛抬了抬手里的盒，:“抱歉，贫傍晚上有些事，耽误姑娘用饭了。”

他将凛风堡的怨鬼封葬坟，符纸要这些的怨鬼永世不得超生。听着山谷中的回的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心里莫名痛快，望着整个凛风堡有毁掉的冲动。

李眀檀眨了眨睛，恍惚中伸手拉住师兄的衣摆，木讷:“还给我……师兄，还给我……”

天快亮的时候季云在床上辗转反侧，回忆着那鬼的神百般不安。可能是因为那鬼的模样实在太惨了，他听长说过，鬼相是人临死时的模样，被人凌至此，他是真的可怜那鬼。

她是艳鬼需要气维生，然而和士一行的半个多月她半没敢打活人的主意，即便有那把伞的保护，她在这到挂神相的纯也还是有些难受。

“但是明檀，你确定要想起来？”

太彻底落山，梅氏才敢不带伞门。她第一次来纯，见那士带走无言这么久都还不回来心里有些忐忑。

“这纯里神相颇多，对姑娘也是影响，用些东西会好一。”周云凛将适合递给她，“我就不打扰姑娘用饭了，稍晚些再来取盒。”

祸患，就应该提前扼杀。

他瞧见鬼里的血泪，手中的剑停了下来。

所以他回到了鬼被钉住的地方，其实鬼已经开始消散，只待天亮便不再存世。

见他笑，心里的霾驱散不少，回到:“不必忧心，有我在。”

如今封印已成，他不能打开封印把这鬼丢去再封一次，所以偷了个懒，取扼鬼钉想将这鬼钉在此，待到天亮便消失净。

那鬼很奇怪，别的鬼怪看见他都是抱窜，那鬼却一直爬到他脚下，仰着看他，嘴一张一合涌鲜艳的血却没说一句话。

他们都准备离开了才发现这只只能在地上爬的鬼，七窍血，四肢断残，委实可怕了些。

甚至有来帮忙的浩气被直接吓过去。

掌教看着他僵在原地，直言:“你十二年都不曾问过，如今却来问，想来是回想起了些什么。以前的你虽然顽劣，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与师父本就无心瞒你，既然你想知，我就解了你脑中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