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祝听寒起给他冠发理缨，桌上的剑沉得她都端不动，只好在一遍给他腰间系上符牌。

她抿了抿，最后语气故作轻松：“你去吧，小心就是了。”

他抿了抿，沉默片刻后用轻松吻：“北原突厥犯境挑衅，我得将那些草原莽夫打回去。”

起先只说了些有的没的，王妃膝下统共就二，她的说法，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如今总算安定下来一个，她多少轻松了一些。

半晌过后，叹气：

为了自己也为她，她要是在豆蔻年华了寡妇，那才是悲哀呢。

如今他二人是夫妻，夫妻同，连命运也拴在一起，给她带来一十分奇怪的亲密之。

从前王妃只是她的小姨母，她与母亲是同胞兄妹，长得十分相似，她看到便觉得亲切，她与老王爷也都将她当作亲女儿看待。倒是她与晏祁的婚事定下之后，祝听寒总觉得她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不似从前那样亲近。

祝听寒轻轻哼了一声，坐起来：

到快回去时，王妃跟她说，嫁到将相之家，便要习惯夫婿常争战在外，那生死不明，提心吊胆的日。有时间多抄经念佛，求菩萨庇护保佑，不有用没用，总归心里多一丝底气，也不会去胡担心。

晏祁附和，承诺绝不让她寡妇。

她伸手，摸到冰冷的甲胄，才分清不是在梦中。

“还不够久？”他说，“今日分别，再见面最快也得到冬天了。”

走之前还拉着她，言又止，最后只说一句嫁过来是委屈她了。

晏祁的指腹蹭蹭她的脸：“我又醒你了？”

或许是用惯了这个。

祝听寒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只当是长辈的告诫。

晏祁没让她送到门，临行前关上房门，回捧着她脸好好吻过一番，最后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再邃，到离别也装不下所有情绪———

届时是晏望要走，她哭得心碎，喝到酩酊大醉，到他这里倒是一派轻松。

他说‘又’，是在暗指昨夜在她累到昏睡虚脱之后无数次又被他醒。

“等我回来。”

祝听寒心下一，与他挨得近了些：“跟你上一役比起来，三个月好像也不是太久……”

坐下来喝了会儿茶。

原来今日他一天都呆在中是在商榷这事，原来王妃是想让她提前好准备。

这是祝听寒代的，她怕今日又跟昨夜一样，她真的吃不消，所以执意要与他分房睡。

祝听寒多看了两，没给他上，让人去重新拿个新的，被他制止。

她摇：“上天就亮了，我给你送行。”

祝听寒见他神黯然，问：“怎么了。”

屋内只在窗前一只火烛，微弱的亮光隐隐投在他侧脸，柔和了他的棱角，更显邃俊。

他说：“舍不得你。”

她睫动了动，睁开醒过来，模糊只看见晏祁着一戎装坐在她床边，十分怜惜地看着她。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有余。”

将府外面已经列了一列队伍，整装待发。

她听闻愣了好一阵，许久之后也不知说什么。

祝听寒在一边应和，和她简单说着家长里短，到底没提到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她听见外有动静，大概是晏祁刚回来，锦秋正生地劝他去偏院歇一宿。

回府晏祁还没从里回来，她觉得浑不舒服，推了其他不要的事，一早就上床歇息，等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就这个吧。”他自己拿起来在了脖上，到内里。

大抵是有些认床，途中几番醒来，又几番睡去。梦中似乎有双温的手，带着与昨夜抚过她全时一样的温度，轻轻拂过她脸颊。

又说，“我听闻突厥那些落族人，十分野蛮，你一定小心。”

“要多久？”

“你这是要去什么。”

未听见他的回应，许是已经走了，让她兀自松了一气，转放心地睡过去。

托盘上还摆着个护符，看着有些年岁了，连彩线的颜都褪了一些，有些地方的线脚杂，绣工也不大好。

她嫁过来之前是好准备的，未曾想过会这么快，他们昨日才成得婚……

她眶一，莫名其妙地，情绪被他带动的也有些难过了。晏祁这才些笑意，拍拍她的手安抚：“罢了，你继续睡吧。”

晏祁失望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