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在华海所的尴尬境，许衡也陷了沉默，她明白对方说的是大实话。

“都一样啊，”小俯将桌布扯平，连帘都没有掀起，“咱们是两条的人，又不是生在里的鱼，到了船上走不动路很正常。”

勉扯一抹笑，许衡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能大大地呼，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船上班休息，即便已经过了餐时间，餐厅里依然会有人吃饭。大厨好三餐后，便可以回房间休息。只有服务员，因为负责保温和保洁，必须持续工作到最后。

许衡经手过不止一起劳务纠纷的案，十分清楚远洋货船员的收平。对于家境贫寒的年轻人来说，这确实是条创造财富的捷径。

“为了钱呗。”级船员餐厅里恢复整洁，手餐厅也没人再来，小终于拍拍坐下，“漂洋过海、离乡背井，一门就是大半年。要不是看在钱大爷的份上，谁愿意受这份罪。”

许衡终于松了气，缓缓坐回餐厅的椅上。

“后来我发现，船上就是这样七八糟，习惯了就好。下葫芦起了瓢，不问题反而不正常。”

从货舱里爬来的时候，她只顾着快些、再快些，本没功夫去担心那些来回晃的货，更别提避让和躲藏了。短短一段路，相比去时，来的速度显然快很多——代价是满手的血印与肩上隐隐的痛。

船也不货，但好歹懂得航行安全与整船人的命生死攸关。他赶忙扔下手中的杯盏碗碟，火速拨通了驾驶台的电话。

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搭梯下台，许衡觉些许亲切，忍不住问：“后来呢？”

伤痕累累的素手绞在一起，她用刺痛迫自己清醒，随即转换话题：“你怎么会到船上来？”

回忆里，那双手掌燥而温，令人心尖酥麻。

“长舟号”这次承运的卷钢不多，全都集中在二甲板上。是以，值班的三副很快确定了险的方位，并且通知手长带人下舱救援。

白制服下的形，在甲板上步伐替，长迈稳健如风……许衡突然莫名地笃信，船长一定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好。

挂上电话，小扭探问：“许律师，你还好吧？”

许衡勉回过神来，抹了把脸，长吁一气：“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许衡看他表情，确定自己并未受到鄙视，遂也敞开心扉：“我觉得我上船之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在社会阶层板结化的今天，缺乏代际积累、资源扶持，寒门再难贵。如果不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几乎无法靠付赢得对等的回报。相

“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是真心喜大海。”小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我中专毕业以后，跟人合伙开了家小饭馆，半年就垮了。一分钱没赚到，反倒欠了一债，没办法，只能上船：这里吃住，想钱都不去，工资还是金结算，在岸上哪敢想。”

小一边换桌布一边宽：“没事，别多想。我刚上船那会儿，锅盖打翻了都能被吓一。”

小见她一脸丢了魂的表情，贴地没有打扰，而是继续自己的忙碌。

生了一张娃娃脸的小本年纪也不大，至多二十岁的样，却远超同龄人的淡定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