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整个人陷座椅里，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岁。

“我要请你帮的忙就是，忘掉今天发生的事，跟谁都不要提。”

是最恩的夫妻，是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

真挚的神过于用力，仿佛暗夜里的星，冬日的雪涧，山间的清泉，松枝上的光。

他转看向窗外，连绵的雨线条条垂下，将世界遮盖成苍凉的黑白两：“至少…近期都不要跟人提起吧…我还需要时间…”

大众里的他们？

“厉笙哥…”唐宁轻生唤他，声音温柔：“我永远都不会跟别人说的…”

“而且，你会好起来的。厉笙哥，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茸茸的脑袋，轻吁一气，笑：“是的，都会好的…”

“唐宁，你不必为此有负担，这件事与你无关。”斐厉笙似乎看破了她的想法：“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像大众里的那样…”

唐宁当然记得。

“唐宁。”他抬，睛望向唐宁：“还记得你曾答应过要帮我一个忙吗？”

并不恩？或者并不是夫妻？

斐厉笙有些恍惚，他许久没见过这么净的睛了。这双睛仿佛能涤掉所有的烦忧与厄运，心都跟着轻快起来。

肩上了一大片，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好人就该有好报，斐厉笙在唐宁这里就好有好报。

但接下来的话，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低看着在放在膝盖上的手掌。

唐宁嗫嚅着说没有。

她的承诺前所未有的真诚。

唐宁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呆顿，只敢用余光撇他看。她不知该说什么来打破沉默，但其实说什么也不对。清官难断家务事，如何也不该她来开评说。

唐宁猛然转看向斐厉笙。看到他的睛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瞬间又觉得抱歉，忙低下歉。

最后一句像叹息，轻到几乎听不到。

虽然在徐思晴面前她气了一把，但面对斐厉笙心里还是有些惶恐。真怕是自己让徐思晴误会，导致斐厉笙婚姻问题。

掌骨分明，指节修长白皙，不带任何饰。一切都是素净清淡的。唐宁忽然想起，她似乎从没见斐厉笙过婚戒。

“该歉的是我。”斐厉笙笑。笑容却不及往日温柔，自嘲的意味鲜明：“抱歉把你牵扯来，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变成这样…”

“唐宁。”

上车的时候唐宁看到他墨蓝的西装直到小肚都成了沉黑，鞋从拿铁变成了式咖啡的颜。

车在路上走，车碾过洼扬起哗哗的声。

上回在电话里，她曾说过要帮他的。

“开车吧。”他说。

那斐厉笙中所说的并不是那样，是指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