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太了解容羽了。

苏陌没有动，容羽也没有移动，池汐不肯再任何让步——她鲜少有如此固执的时候。

池汐慢慢攥拳，“……算。”

“他自己也说过，想当皇帝，就别想普度众生。汐汐，这是你自己选的。”

权固然重要，但世界上仍然有很多东西比权更重要。她没想着普度众生，可是也总要普度一些人，在那些人里，柳眠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肯定不成，”池汐皱眉，“这忘恩负义的事情，我不来。”

应该把他扔在这里，我们先走。等他自己醒了，再自己找路。”

可是，让她抛下柳眠转就走，她绝对不到。

思索一番，她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如今的神很是宁静，像是经历了大彻大悟后把一切都看淡了一般，池汐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没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破绽来。

苏陌顿了顿，本能的看了容羽一，见他脸又有些苍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吗？”

池汐了，“反正我和他的命也绑在了一起，今日若是逃不去，那便一起死了吧。”

呼一浊气后，池汐笑了。

这还是她自从说了那句抱歉后，容羽第一次开说话。

“你觉着，那四尸算不算的上，是为这场政变而献？”一声音忽然从后响起，嗓音却低哑的厉害。池汐回过，就看见了一直站在暗的容羽。

“苏陌，”她轻轻喊到，“你和容羽先去找车，然后过来接我们。我在这里等着，车到了，再拖着他一起上车。”

“既然如此，那现在需要献的，就变成他了。”

“是我选的没错。可也不全是我选的。”

一片安静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他把她从黑暗无光的地下室中解救来，又只替她拦下了追兵，就连逃这城门的时候都是靠着他才得解，难如今就只因为他昏迷不醒，就残忍的将他扔下不吗？

如果连这样的选择她都能来，那么她，和池洋又有什么区别？

选择这事，又有谁说的上来对和错呢？

“我留下来，你们去找车。”容羽上前一步，站到了池汐边。

“不用。”她拒绝到，“没时间了，你们先走。”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时间已经再容不得耽搁，苏陌叹了一声后还是妥协了，朝着容羽的方向开，“走吧。”

池汐说不话，更是怎么都想不到容羽会说这样的话来，她想要从容羽脸上找到些什么别的情绪，可是他站在树木的影里，只有一双睛淡淡反着光。

“可……”

“可他烧的太厉害，又加上两日未睡，对于凡胎而言的确已经接近极限，何况他上还有伤。”苏陌有些刻板的调着，“如果还要拖着他往前走，天亮之前绝对赶不到地方。车的积太大，白日里行动很容易引人注目，如果城中再被人发现那四尸而追了来，还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