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他顿了顿，“机要政事，陛下当摒退闲杂人等。”

周俭觑着她：

忍冬：“……”

李淮叩首。

御书房内两个男人都没说话。

“公主息怒，这些事情让下人来便是……”

“前朝之颓靡，还有相顾三明一手遮天的‘功劳’。”他像是在和李淮开玩笑，“四郎又该如何自？”

周俭将全程尽收底。片刻后，不动声地笑了笑，随拈起一句：

周容冷哼一声。李淮则叩首：“陛下言重。”

周俭：

“万望陛下以前朝为鉴——女政，百害而无一利。”他振声，“臣请长公主暂避。”

周容足足反应了半晌，才发觉这人指的是自己。

翰林学士？这衣服料金贵得很，岂是叫你踩着玩的。”

一个两个都这般，如同累世仇人，看都不看一对方。

“是。”

“去问问唐羽贽。”周俭断然，“此事莫要声张，你亲自去请唐天官卜卦。”

周俭眯起睛。

周俭挑眉：“嘉仪是朕的胞妹，御赐亲封的长公主。”

“……后。”他回味着对方的措辞。

与此同时。御书房中，周俭听完了李淮的禀报，沉思良久。

翠微内，忍冬目瞪呆地看着自家公主翻箱倒柜收拾行李。

此话一开，周容像是被火烧了脚，立刻转退了几步。

“我等不及了。”周容停下动作，恶狠狠着气，“去空明山！立刻去！这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晦气！”

周俭的神变了变。

绣鞋咚咚跺地，渐渐跑远了。

李淮坐得直，但没回禀，而是侧目瞟了一周容的方向。

“空明山那边，可有问过？”

李淮淡淡地：“后不得政。”

李淮闻言，立时重又跪下。

听得周容额角青直。

“陈光佑的折，朕也看过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把宛南余孽尽数剿灭，朕已批过办事不力，叫他别拿无足轻重的人邀功。四郎以为如何？”

“……你是说，线人已经失去了百里崇和他亲兵的踪迹，但是从方向上看，他们极有可能向帝都来了？”

“臣领旨。”

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他唤着年少时的称呼：“四郎，坐。”

他在官袍下浑绷的肌，这才缓缓放松。

周俭理好衣衫，亲切地扶李淮起来。

“到底也算半师之谊，莫要唐突人家。”

她索也懒得多言，盛怒之下甩袖，将一盏天青釉茶掀翻在地。瓷杯碎裂时声音清脆又惊心动魄，溅起一地冷飕飕的冰。李淮背对着她，只觉数片瓷渣飞落畔，着衣袍，划过耳边，险些拉血痕来。

腾地一声，周容站了起来。

“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