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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石广竹是真正的清廷细作,在被柳家三
兄弟抓获时就当胸挨了柳二郎一刀,心肝被义士们取出来下了酒。当此缺吃少食
的灾荒年景,他身上的肉也被义军兄弟们分食,打了牙祭。
这场戏要宰杀的是堂妹石秀竹。她自从亲眼看到堂兄被刺死而晕厥过去后,
就一直被蒙眼堵嘴关在柴房里,已经三天了。柳氏兄弟们总觉得白养个“细作”
不划算,又怕她跑了惹祸,就决定趁何军师智赚宁州刺史十万贪墨银两班师回寨
的机会,乾脆把她也宰了,用她的一身嫩肉来犒劳何军师一行。
石秀竹当然不是“细作”,而只是与堂兄同行。剧本里也不能让她当屈死鬼,
就在她即将被柳家义士一刀毙命的前一刻,偶然被她家过去的丫鬟翠珠发现,从
而九死一生。
对马清明来说这场戏根本就不该有什么棘手,她还清楚地记着剧本里她笔下
的每一个细节:
“柳大郎正在伙房里霍霍磨刀,三郎在灶边烧着一大锅开水。翠珠诈唬着走
了进来,嚷嚷着:”柳家兄弟们,我们可饿了,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柳大郎笑笑问:”你多长时间没吃肉了?‘
“翠珠歪着头想了想说:”可有些日子了。‘又把头凑到柳大郎脸前问:
“怎么,这年头你能变出肉来?不是蛤蟆肉吧?’
“柳大郎向门口一指说:”你看。‘
“只见柳二郎扛着用一个白布口袋包着的一样东西走进房间,扔到宽大的案
板上。翠珠凑上前来,看到白布口袋下端开口处露出一双女人的绣花鞋,不禁捂
住嘴,惊叫一声:”人肉!‘
“‘别大惊小怪的,’大郎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人,是我们三天前逮着
的一个女细作,留着反正也是个祸害,乾脆杀了犒劳你们。骚婆姨还细皮嫩肉的,
拿来下酒正好。‘
“翠珠还惊魂未定,随口轻声应道:”这些清军细作也着实可恶,该杀。我
们顺便也尝尝鲜,看看人肉是什么味道。‘
“二郎从大郎手里接过磨好了的尖刀,咬在齿间,大郎走到案板尾部,攥住
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二郎站到案板另一端,拉紧白布口袋的底部,猛地一抽─
─
“案板上显现出一个年轻女子的人形,被蒙着眼睛,堵住了嘴,双手被捆在
身后。她身着绿色绣花衣裤,两只裤腿处各绣着一只翠竹(全剧中只有石秀竹穿
裤腿绣翠竹的绿色衣裤)。
“翠珠瞪圆双眼,脱口叫道:”小姐!‘
“柳家兄弟都大吃一惊,二郎齿间的尖刀坠地,发出‘铛琅’一声脆响。”
这场戏也就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何军师帮着翠珠向柳氏兄弟解释清楚石秀
竹不可能是清军细作,然后众人欢宴,同时给秀竹压惊。至于宴席上不再有肉,
观众应该不会太关心,不过马清明好像还是提到柳氏兄弟从林子里打来了山鸡。
可在副导演胡艳做分镜头脚本时,制片人向卫东却提出这场戏缺乏让人揪心
的悬念。离下刀的时候还远着呢,秀竹就已经被翠珠认出来了,毫无惊心动魄之
处。
胡艳完全同意向卫东的意见,认为做为一场令人紧张的重头戏,的确需要修
改。应该是秀竹就要被开膛破肚的那一瞬间,才被翠珠发现。
现在问题是,刀都要捅进秀竹胸口了,就不可能还让她穿着那套绣花衣裤,
实际上她应该被剥光衣服,赤身裸体,被宰杀后放完血,就可以把她直接肢解成
块下锅了。也就是说,这场戏将成为一场裸戏,全剧中唯一的一场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