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言奔过去开门，果然是钟立。

“对不起的是我们……”潘多拉的盒，最初的确是由他们亲自放去了鬼，又怎能怪别人打开？

震文将她推到洗漱间，为她挤好牙膏，拧好巾……一切，真的像回到了四年前，不曾改变。

敲门声在震文煮早餐、震声为她梳的时候响起。

那快乐和幸福，整间房似乎都快装不下了，就要飞到外面青灰的天空上去。

会是谁呢？钟静言没有忽略爸爸和哥哥突然暗沉下来的目光，心里隐约已经猜到，该来的躲不掉。

“叮咚……”门铃突然再次响起。

来的果然是华。她神情未变，还是那样严肃和凛冽，可全装扮变化很大，了卷发，发染成时下行的酒红，脸上皱纹未少，但涂了很厚的粉，整张脸白得吓人，偏又涂了大红的膏，……令人想起尸化妆后的遗容，看到的人会无端打个寒战。

“老！”钟立站起，沉着脸喝斥，上前去拉她，“走，我们先回去。”

“一定是爸爸，昨天晚上跟他说你回来了，他搭最早的班机回来。”

从咖啡厅来，我坐在路边上，被季少杰看到，就给我带回他家去了……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钟静言叽叽喳喳的声音最脆最亮，一会儿从震文手中抢过猕猴桃，一会儿喂爸爸吃颗。

什么？你们去找他办公室找过我，就是*月*日那天？我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呀……

我们已经猜到了，落落一定是年年都获得奖学金的优等生……

这次参加服装设计比赛得了第二名，落落真啊……

咱们家落落跑遍了大半个英国？……

太久没有这样舒畅地笑过了，每个人脸上都溢满了幸福。那是一明亮的、让心脏都会悸动的幸福，——这才是家的觉，哪怕季家人对钟静言再好，这个家，才是她最渴望拥有的。

我每年都有让季少杰带讯和卡片给爸爸报平安的，他竟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好在，上天还算眷顾，没有让他们失去最珍贵的——世界上最疼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你们期待着满十八岁后再好好疼的纯洁女孩。

落落真是咱们全家人的骄傲……

“傻女孩儿，洗脸了没有？别将粑粑糊在我睡衣上。”不知过了多久，震声将小泪人儿拉开，掰着她的脸仔细看。钟静言噗一声笑来，越发将脸往他们衣服上蹭。

华来的时候，老公、儿都在，中间却多了一个年轻女人，她定睛一看，不由笑声来。

“好嘛，我说怎么这么久不开门呢……敢情都躲在这里，陪小妖玩儿呢！”

“回去？你们一个二个还记得那个家吗?现在小妖回来了，你们更是舍不得回了吧？”华冷冷一笑，摆开钟立的手，径自走去沙发上坐下，抱着双臂，鼻孔抬得的，斜睨着钟静言，“你又回来什么？这几年在外面被人玩够了，又跑回来找我儿吗？还是……”她抬起耷拉下来的，用浑黄的睛环视丈夫和儿，讽刺地：“还是你们没玩够，一起将这个小妖找回来玩？”

睽别经年，父女相见，自是又有一番唏嘘。

“可能是妈妈，别怕。有我们在。”震声将落落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