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关怀商崇的模样继续循循善诱：“说真的，我还谢你送我去当鸭，我这几个月确实过得不错，光沈旖那张脸就足够我回味一辈了。我这些年好歹也攒了些钱，你要不嫌少我也分儿给你，咱们还是低调儿，平安活着最重要。”

他恶心得差儿把早饭都吐了来。

“她那个贱人，竟然敢算计老……”商崇的声音气得发抖，他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能通过赔钱儿捞一笔钱来，还要被人当枪使，差把命都搭了上去。

他来时行李便带的不多，虽然沈旖在这几个月给自己添置了不少的东西，但商承意并不准备把它们带走，他知自己看到那些东西时只会徒增无谓的消极情绪。

让你闭嘴，你真当沈旖是提款机？”商承意冷笑一声，继续向商崇泼冷，“你也知柳令舟攀上的枝是什么人吧？沈旖是他的堂妹，她要事儿了容家肯定不会放过你。”

商承意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地和沈旖断了联系，免得让商崇瞧端倪来。柳令舟那边看到自己如常和沈旖腻在一起，也难保不会再次和商崇通气，让他所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可是他当然闻不到，他只闻到了淡淡的洗衣粉味。商承意叹了气，从储间里找了自己的行李箱，将T恤郑重地摆在了最中间。

钱和命摆在一起，饶是愚蠢如商崇也知该如何选择。他愤愤地用拳砸向桌面，刺耳的碰撞声让商承意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

商承意猜商崇大抵暂时打消了去找沈旖的念，乘胜追击：“你竟然还敢相信柳令舟的话？她现在都是半只脚踏容家的人了，当然是想要解决你这个送上门的蠢货向容家表忠心了。”

商承意说得信誓旦旦，真的把商崇给唬住了。他迟疑地开说：“……那我真的一儿钱都拿不到？”

氛围都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商承意在沈旖旁带了几个月，耳濡目染也学习到了儿演员的素养，以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低声：“老爸，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他了发酸的鼻，从沙发上站起朝二人缠绵过多个夜晚的房间走去。他打开衣柜，从拜访得整齐的衣服中找了一件纯的T恤。

和沈旖最多也就到这儿了。他如是想。

“有命没钱和有钱没命你选一个吧。”商承意沉着。

他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傍晚，如血般猩红的夕落在窗边的绿植上，不知为何让他到有些悲戚。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商承意拖着箱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茶几上拿起了之前沈旖给自己换的手机。

商承意把T恤抱在怀里地了一气，像个绝望的囚徒一样企图从中闻到一丝沈旖上的焦糖味。

“希望这段录音能够给您一些帮助，毕竟有些垃圾还是扔了比较好。”

这原是他的衣服，沈旖穿了几次后觉得舒服就从他这里要了过去，因为实在穿脆把它当了家居服。

在商崇再一次变了脸说了一长串阿谀奉承的话后，商承意假意又好声好气说了几句后就挂上了电话。

他把自己在咖啡厅录下的那段录音传给了容霁，想了想又打了几行字：“我知您一直担心我的存在会给沈旖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也觉自己承受不起沈旖的厚，麻烦您得空的时候向她转告一下我已经走了，不用劳烦她来找我。她买下我的那笔钱我会慢慢地攒，等攒齐了会一并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