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顾晏讨饶。

许悠凑到顾晏面前，眨：“原来晏喜这称呼？衍哥哥？”

“小衍，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陈琴似乎有几分恍然。

顾晏颇有几分无措的看着失声痛哭的陈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不是的……”

逗够了自家“衍哥哥”，许悠终于回到了正题：“好啦不逗你了，再持一下，迟爷爷说最晚今天下午就会把我们带去。”

宁宁脸都忍的发绿了，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顾晏的房间，许悠终于忍不住笑声来。

“过去的，是该过去了……”

“晏？醒了？”她几步走过来，把手里的粥放在顾晏的床，而后看向陈琴：“陈阿姨，晏他刚刚醒过来，可能还有些不适应……您别难过。”

谁知许悠不依不饶：“衍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顾晏被她故作蛮的样逗笑了。

依旧是一白裙，不施粉黛。只是注意到顾晏醒来后，陈琴缓缓看向他，两行泪便落了下来。

许悠走到窗边往外看，就看到迟华瑞带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迟家，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迟常义则脸一片惨白。

顾晏看着陈琴，却怎么也喊不那声妈妈。

“嗯。”许悠没有戳穿顾晏不自觉改了的称呼，反而跟着他喊：“是爷爷让我先来拖延时间的。不过迟大哥也说了，他已经联系了大哥，如果爷爷那边迟迟没有动作，他就跟大哥派人来迟家劫人。”

“哈哈哈哈……晏你看到她那个脸没有？！让她再欺负你！”

“那与平日里相比，哪个比较好看？”

检查过后，确实是前一晚的刑杖伤了顾晏的心肺，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静养着，慢慢恢复。

她没疯……她还记得他。

可是他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他的生命中仿佛从未现过“母亲”这样的角。

好在许悠端着一碗粥走了病房。

顾晏也一丝笑容。

“什么？”

“……您，别哭了。”顾晏轻声开，陈琴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收回家主不是一天可以办完的事情，但如今的迟常义显然已经没空去顾晏和陈琴了。趁着迟家大，迟陆将三人一起接了迟家。

陈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落下泪来。

顾晏无奈开：“这会儿怎么不叫衍哥哥了？”

“小衍……”

“爷爷离开迟家的时候十分突然，迟家的许多老东都对迟常义并不服气，想来爷爷这是直接釜底薪……要收回迟常义家主的权利了。”

迟陆与域岛的势力虽是新势力，或许对付许家这尖的百年家族还不够看，但如今的迟家，两人联手还是有必胜的把握的。

“……”顾晏颇有几分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耳朵却已经不受控制的红透了。

顾晏应该是开心的。

许悠睛亮晶晶的：“离开迟家二十多年还能有这样的威信和手段，爷爷可真厉害。”

“过去……”

“……是我连累了大哥和域岛。”

今天的许悠，当真是……十分不同。

好在前段时间迟老的治疗让顾晏的恢复了许多，不然这一次迟家之行，很难说顾晏能不能撑过去。

“我……”顾晏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指却张的缠在了一起：“我，不曾怪过您。抱歉……是我太晚才想起一切，没能及早救您来。”

“爷爷？”

午饭时间刚过，院里突然嘈杂起来。

“……好看。”

或许是因为在迟家一直神绷着，刚一离开迟家，顾晏便陷了沉睡。想到前一晚医生的嘱咐，许悠直接把人送了医院。

她细细打量着顾晏，怔怔开。

“不……不会，不是他的错，是我……”

“原来如此……”许悠喃喃自语，而后看向面不解的顾晏：“晏，我知爷爷想的是什么办法了。”

“对不起……我……”顾晏尽量将自己的经历说的简单一些：“我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后来……总之到现在也只能记起一碎片。”

“别这么说。”许悠抓住顾晏的手，放在手心把玩：“晏给大哥赚的钱可是域岛的一半收呢，他要是不尽力救你，我就去找曲莲哥闹。”

“好了好了。”许悠打断了两人的自责：“一切都好起来了，过去那些……就让他过去吧。”

再次醒来，床边守着他的不是许悠，而是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