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也衡量了许久，直到这件事情的爆发，直到他差就此失去她。

只是两人的位置换了过来，心境也与当年大不相同。

那天晚上，自己战战兢兢的跪伏在这个男人脚边，与现在这一幕竟有些相似。

康熙将平贵人留下的那份自呈罪状的供词说了一遍。

若他百年后，由这样的一位储君登基，安儿以及如今刚刚生的小阿哥，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可想而知。

“朕知你在想什么。”

“安儿坠一事，朕已经查清楚了，此事应是赫舍里一族的暗中谋划，平贵人经手的，太不过是碰巧给撞上了。”

玥滢，这事她也奇怪来着，太就算是年纪小，正在中二时期，事不动脑，但也不至于傻到大广众之下去动手伤害安儿，那不是自绝后路么。

玥滢略皱起了眉，平贵人这一死基本是想把事情就断在她自己这一条命上，赫舍里一族势力昌盛，又是元后母族，太地位也一直稳固，若是——

这么看来，赫舍里一族也是倒霉，本来是替太谋划着，却没想到被自家人一黑锅背了个严严实实。

“朕已决议废除胤礽太之位，只是下人心浮动，暂时不能发下明旨，否则赫舍里一族必会于朝堂之上掀风起浪，如今你不好，朕这心思也不稳，待过一阵，再与他们清算此事。”

她气息还是有些弱，声音低下来：“孩们都平安，开心。”

玥滢垂了睫，挡住眸里的光，不想让他看见。

康熙也不迫她，这一次她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一夜，不仅让他看清了她的持，也看清了自己的心。

康熙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见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就知她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的就看了康熙一，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毕竟安儿与她都是平安无碍的，平贵人也算是赔了一条命了，若是康熙觉得此事就到此为止，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这气不忍也得忍下了。

“嗯。”康熙只是应着，用手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

她是知康熙对这位太的疼和重视的，历史上的太胤礽可是经历了两立两废，极为曲折，最后才落了一个幽死禁的下场。

玥滢也没有在说话，只是一双带着淡淡疲惫的清澈眸定定的望着他，他抿了抿角，终于还是开。

轻叹了气，把掌心那只温凉如玉的手握得更。

一幕看在里，忽的就让她回想起当年，她还是小女时候的那个夜晚。

康熙看着她底的笑意，也柔和了角，轻声：“怎么这样兴了？”

太心狭窄，因嫉生恨，这些他都看在里，虽然可以用孩年龄还小这借来遮掩，可他心底再清楚不过，只要他还在太的这个位置上，随着长大后不断膨胀的野心，只会让他学会掩饰自己的嫉恨，却不会消失。

“今儿下午，平贵人自缢了。”

废太？

玥滢忽的睁大睛望向他，她虽然想过康熙可能会给太一些惩罚，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决绝，毫不拖泥带。

他终于想明白了，这样的储君，无论是对天下黎民，亦或是对手足兄弟，都并不合格，只是自己之前仍旧抓着当年对索尼和赫舍里氏的誓言，不肯放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