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来了，时候尚早，上前一面替她更衣一面问，“公主这样早就回来了？怎么样，昨日公主熬夜写的文章，房相如何说的。”

说是伪装，倒也不像；若是真的，未免也太可怕。

四月末的天气没那么多凉意了，风一拂过只剩下，叫人心也放下几分戒备。茶吃尽，人小心在旁拨香炉，被风得打了个哈欠，大概也是听那些你来我往的家常话犯了困倦。

现在看来，当年九兄继承大统原来是早有预兆的。父亲多，平日虽大都一视同仁，可私下里到底是关心九兄多一些。

想想看，当时那情形惊险万分，她自己都张到不行，此时松懈下来，又有些许困意涌来。

李睿称是。

众人一听，忽然来了几分八卦的意思，纷纷饶有兴致立起耳朵看向她们这边。

漱鸢的目光从茶碗移到英娘脸上，见她只是嗫生生地垂依着九兄坐着，也不敢抬看人，亦不说话。

她扶着杯沿叹了气，从前许多细枝末节她从未放在心上，如果多加留意一些，或许上辈不至于结局寥落。

还说文章呢，她转看了一冬鹃，见她还不知情，于是无奈地又坐下，任由她们拆卸上的钗饰。

皇上对九兄和颜悦，“睿儿，自打你今年去自立门，你母亲甚是想你，有空还要多多回来看看。”

九王正是少年英气，意气风发的时候，剑眉星目朝上座一抬，，“儿也想念父亲母亲，请放心，日后儿必带着英娘常走动。”

大概是在弘文馆那里因为与宰相抗衡而太过费神，她换回了轻纱薄衣之后往榻上一歪，一眯将手臂盖在双上，想，还是睡觉好，梦里的房相如殷切的很，比方才那个温柔数倍。与其等着那张冷脸化，还不如多睡几觉，岂不哉。

毕竟能当上皇后的女绝不是简单人，若非心有一狠字，必不能母仪天下。

漱鸢心里

她上辈的鸩酒正是登基后的新帝李睿赐下的，若说当初有英娘的推波助澜，也未可知。

父慈孝，盛世之景，漱鸢在坐下瞧着，有时候真觉得他们才是一家。皇娶妻，帝后亲自相看，这是何等荣幸，其他皇怕是盼都盼不得。

很难将这样我见犹怜的柔弱女同日后那个立在大殿之上与九兄共享天下的人联系到一起。

那订下亲事的“宗室女”不是别人，而是从四品上宗正之女，周英娘。当年她嫁了九兄李睿，一路从皇妾走到太妃，最终坐上皇后之位，尊贵至极。

陛下与皇后都在，顺便也叫了她与城安康晋一同凑个闹，就算是陪着英娘叫她放松些，今日一声九嫂，这亲戚算是定下了。

皇后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分外慈，，“也不必日日来，切记办好你父亲给你的事务，莫耽误正事。”

家宴设在了清辉阁，也算是天家正式见一见这位周英娘，询问些琐事，顺便敲定大婚的日。

城安公主看在里，误以为她有孤苦伶仃的滋味，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了一句，“听闻父亲为鸢妹妹赐婚，鸢妹妹给推掉了？也不知那位是谁家的郎君，这样没福分？”

过了大半个月才知消息有误。

这般想着，她把被一拉，别过脸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