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上前两步，还未碰到人，便被一只手阻住了，程维予撑着缓了好久才吐一句话来：“不要过来，脏。”

桌上一海鲈鱼，质细腻，骨少，味鲜，程家母俩都喜。晏晩夹了一大块鱼腹给程母，另一半放到了程维予的碗中。

程母一提，三人自是想到一去了。

程母早已经放手了程家的生意，之前晏家机的事情她是知的，但乐得他们小辈自己去解决，现下的机织布局更是办得风生起，当初这桩婚事自己果然对了，不由又多饮了一杯果酒，甜滋滋的。

“鱼……鱼太腥了。”程维予漱了，稍微好过了些，声音哑哑的。

晏晩跟上去，见人弓着背撑在上，一阵一阵地呕着，背弯得几乎要折断似的。

程母也跟了来，见儿吐成这样，微皱了皱眉，将一盏清茶递给晏晩。

老摊主还想推拒，晏晩已经牵着程维予走了好几步，两人侧首说着话，女言笑晏晏，不知说了什么，男也跟着笑，真真是郎才女貌。

闻言，晏晩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程维予也颇为不自在地转过去。

等到两人慢慢悠悠到家，老远就看见白芷在府门张望了。

担心地覆上他的手背，晏晩问：“维予，怎么了？”

因着晏晩和程母都是女，桌上便放了一壶果酒，酒香而味甜，温，倒是也适合这样的家宴。

“漱漱，之前有吐过吗？”

时辰不早不晚，将两个纸包递给白芷回屋放好，晏晩携着程维予向西院走去。

“近来可有不适？”两双睛直直地看向程维予，他迟疑着摇了摇，近来没什么不适，只是觉得鱼太腥了，刚刚难受得忍不住。

虽是只有三个主人家，但菜式丰盛，都是三人吃的。将下人遣了下去，后院已经为他们备好了年夜饭，一家三聚在主厅，就像平常家一样，吃顿团圆饭，和乐。

要说晚上，晏晩是从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难……

程母夹了一筷，绵的鱼，心也了，不由再次叹，这媳妇真好。

哪次不是早早给他书房、屋里满了这些小零嘴儿，程维予才不怕她取笑。

梅呢，赶收摊回家去吧。”

“无事。”程维予忍下一恶心，艰难地摆了摆手，还不待说些什么，他挣开晏晩的手，起奔向了屋外。

起初是程父、程母、程维予三个人，虽然那时程维予还小，但他依然记得一家团团圆圆的快乐；后来，就只有程母和程维予两个人，相依为命，但也颇为清冷；如今多了晏晩，这个家又圆满了。

晏晩从纸包里摸一颗珍珠梅来，奖励般递到程维予的边，的轻轻到指尖，惹得她忍不住在他上了，他也只笑着看着她，并不气恼。

晏晩给自己夹了一筷芹菜，转便看见侧男人攥得青绷的手背，脸也甚是难堪，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去寻个大夫来瞧瞧吧。”话里，已是难掩的喜。

“没有。”晏晩端着茶盏喂给程维予，也是一雾。

程维予平日里有这海鲈鱼饭都能多吃一小碗，今天这筷鱼却是怎么也递不中。

晏晩可不脏不脏的，抓着他的手，从侧面将人半揽自己怀里，轻轻地在他背后拍抚着：“好好的怎会如此？”

程维予才摇了摇，又死死着自己的膛呕起来，席上他吃得并不多，只一些汤汤，现下吐空了，真没什么东西可吐来，只一个劲地呕着，晏晩不住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心疼极了。

“这一包是给娘的？”虽是个问句，却是肯定的语调。

“你俩、你俩晚上可和乐？”这话程母问来其实有些不妥，但她已经很久没让人收两人的帕了。

“自然是舍得的，”程维予不上她的，迈大了步，走上她前去，“吃完了娘可记得给为夫补上。”

“上次你那梅，娘吃着喜，就给她带了一包。”晏晩牵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促狭地笑，“莫非夫君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