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伸手去摘盖，想把凤冠取下来，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别摘，你想知的，等拜了堂我全都告诉你。”

你从来不曾变过，而是我奢求的太多。

“可女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像我这样有野心的女人，一旦喜了，在意了，就会想要的更多，永远不知满足。

“肖彻，我累了，咱们分开吧。

我原以为，你是有几分喜我的，后来才发现，你想给我个家，不过是因为那个家里有你的亲生儿罢了。”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缠着你，迎合你，自以为是地赖在你边。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你的，或许是你说想给我个家的时候，或许是你把我带到老爷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们俩的关系，宣布从今往后肖府是我家的时候，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但我没料到，你会在那个时候手伤了他，又暗中谋划把我带去江南。

摇摇，姜妙还是行将喜帕扯了下来，最后把凤冠轻轻放在旁边的方几上，抬直视着他，“三年前被卖被污的人是我，后来被赶家门的人

我甚至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摊开来摆在你面前，我所有的秘密在你这儿成了透明，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不喜这样猜来猜去的，外面所有的言，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而已。”

第一次见九公主，是在法源寺，当时你也在，我心里酸溜溜的，因为觉得你跟她关系非同一般。

姜妙说完，屋里便陷了沉寂，过了许久，才听得肖彻低缓的嗓音响起，“都说完了？”

后来我认识了九公主，得知她是个小可怜虫，便想着空去看她，可巧，清明那天就在去往静庵的路上碰到了你，你说你刚去看完她回来，我那时候觉得，你可能就喜那样的，所以不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取代她。

从那以后，我成天研究你的喜好，迫自己看原本不喜但将来有可能帮上你的书。

换前程，我心里很焦躁，又无路可退。所以我想了又想，与其让他们把我给卖了，不如我主动去找傅经纬，起码短时间内，傅经纬不会让我受人欺负，这期间我还能想想旁的办法。”

江南的元宵节那天晚上，你是故意找借去带我看烟火的吧？很漂亮，我也承认，那个时候我又开始动摇，觉得傅经纬再是个世，他也得依靠家族，府上的事儿，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而你不同，你是货真价实的权倾朝野，能让今上都忌惮三分的级权臣，权利都握在自己手中，不用受家族约束。

“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个解释，就算有些事关乎朝堂，关乎格局，你没办法告诉我一个内宅妇人，但最起码，你该亲给我吃颗定心的，不是么？”

猜到你可能不喜我打扮得太过哨，颜艳丽一些的衣服我都没敢穿，得知你在吃傅经纶的醋，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又不好直言，便接着酒劲儿发疯，虽然我不记得说了些什么，但我想，该听到的，你应该都已经听到了。

于是，我又重新把希望投到你上，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松了。

一直到后来，到上个月，你不顾一切冲到承恩公府去救人，我坐在榻前守着因为急惊风昏睡过去的小宝，突然间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