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能不喝吗？”桑芜掀开衾被望着他，神清亮。

“你很像我阿姊。”桑芜说。

“四合香里面有一味香，叫苦楝，这能让中三日的人，昏睡的时候苏醒。”婳娘似乎也陷回忆当中。

桑芜看着她躬的发，想要问的话又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这致命的差距，她几乎就要以为落在外的阿姊回来了，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循循教导的语气和与尘世截然不同的气质，她没有遇到第二个。

“阿姊，我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小公主，那不是你的错。”

她生下来就是公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当这个公主，愿不愿意学琴棋书画，愿不愿意学贵族礼仪，那些由公主份带来的东西，她都全盘接收。

“阿芜，怎么还不睡？”

哪里能撇开呢？

“我知了。”

“你知什么了？”

“不想喝。”桑芜拿被盖住脑袋。

“阿芜听话。”桑槐哄着。

“喝完杏仁酪再睡。”桑槐端过女呈上来的小碗。

她的阿姊对粉过，婳娘对粉不过。

她六岁的时候，看见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腴红鲜丽，就剪下三株给阿姊。

“好了，就当我没问。”桑芜温柔地说。

“公主。”碧琴搀着她的手臂，愈发小心谨慎。

她回到繁院的书房翻开，竹简依旧散发着草木的清香，上面的批注她再熟悉不过，是阿姊的笔迹。

转瞬之间，他又将可笑的觉抛却，变成常人中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俾睨天下的君王。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还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完全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哥哥自然是哥哥，三日也是三日。

桑芜也不知信了没信，也不吭声。

“不你承诺过他什么，在床上说的话都是不作数的，你没有必要为此背负失信的压力。”

“你只要回答我，撇开关系和药，你是自愿和他行夫妻之事的吗？”

“公主自然是公主，哪有不是一说？”说完碧琴就被惊得一，泪瞬间从泪涌，“公主不要傻事。”

她本就不是婳娘，学不来婳娘的肆意旷达再正常不过，不必自己假定的选择。

难阿芜知杏仁酪里放着三日，不肯喝，他就会放过她吗？

桑芜思绪纷，阖上竹简，透过画窗正见桑槐一袭玄袍站在院门，宽肩长，姿颀长，气势凌冽，正皱眉和小九说着话。

她不知。

晚膳后，碧琴接她回繁院。

“累就早睡。”桑槐又直接将她打横抱回卧房。

青瓦竖着堆砌的小曲曲折折，她脑海中回着婳娘的问题。

“只睡觉，不碰你。”桑槐说。

如果她和哥哥没有隔着这层禁断的关系，也没有中三日，她会和哥哥在一起吗？

桑槐十分清楚自己的答案，他不会。

“是我自制力不够，如果是阿姊，她一定能忍住。”桑芜绞着手指。

“嘶……”

他看着桑芜端起杏仁酪，如同喝药一般将甜酪下，涌上一缕酸懑，映照着少女瞳孔里的倒影，让他有些无所遁形。

“哥哥，我好累。”桑芜瑟缩着同他拉开距离，底的青黑尽显。

婳娘差给她气笑，将竹扇摔在矮几上，扇尾的冰丝苏掉在茶汤里，化开成无数丝线。

阿娘不肯让她见阿姊，阿姊说服阿娘不要责怪她之后，同粉有关的东西她一向不碰，何况是香料？

他几乎要以为桑芜已经知他在杏仁酪中放了什么。

“如果我不是公主，你还会跟着我吗？”桑芜纠结半晌，还是问。

“你就明白了这个？”婳娘如鲠在，“三日是长期烈药，能贞洁烈妇变成娃妇。”

“不想要。”桑芜将小脸缩在在领里。

……

当晚阿姊脸上就全是红疹，不退。

步伐略大扯到间的，疼得她了一气。

桑槐走到她侧，将她搂在怀中，灼的呼洒在她的脖颈间，得她腰间一。

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是自愿的吗？

她没有反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公主似乎不怎么用香料。”

－

桑芜连着两日没怎么用过饭，肚已经饿到绞痛，楹轩没有油腥的饭菜她也觉得香甜。

桑槐沉默着，没有回答，跃动的烛火照着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婳娘的神里丝毫没有对她的鄙夷，她和哥哥的血缘关系好像完全不重要，哥哥使用的手段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不愿意？

“阿姊粉过。”桑芜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