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迎乐心想，这大概就是钟正的心情，同时也代表着他此刻的张。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最初目击者只说看见有人没但不清楚样貌，隔天却改认定是何簫。而何簫之所以会现在弃尸附近，是接到单指名要他送外卖到特定地，但他那晚一直没有等到客现，加上突然不适，等超过时间就走了。

真相始终是残酷的。

他坐上沙发气，缓缓地翻开日记。

「在大家去拘捕何簫时，我留下来重新审视鑑识报告，发现死者上沾有许多来自弃尸一带的粉，何簫曾说送外卖的那晚突然不适，我去拜访何家时，何家附近有新店开张摆了许多，何簫也双红不停打嚏，便有一个猜测……」

第一页，便是钟正对自己最刻骨的指责。

唐迎乐摸着那页纸，忍不住眶一红。

其实，除去包庇嫁祸的有心人外，钟正与老张都并非有意要冤枉何簫，而是单纯被「证据」误导，却因此

如今网路资讯发达，曾经家家都有一本黄页的景象不再，但唐迎乐在现实世界的租屋就有一本房东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老旧黄页，因此他对这本「稀有品」并不陌生。他好奇地翻了翻黄页，觉没什么特别，就先将它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日记。

果然，上级明褒奖实暗示，叫钟正别多间事，初调任市刑大的钟荣光也希望他安分守己。钟正从此对司法界失望，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也不想连累父母，只好转为暗中调查。

「十月x日

本一模一样，另一本则是黄的厚重册，书上印着「台湾工商大黄页」几个字，书背还标明「2015年」，里收集了北、中、南各產业的商家资讯。

接下来的内容如他推敲的那样，是一场被误导而引发的悲剧。

倘若一切如梦里所言，教唆何簫逃跑的人就在市刑大里，而何簫死后案被草草了结，并列最机密，那就不难推测——警方层在包庇连环姦杀案的真兇，也难怪钟正会不再「合群」、不再「孝顺」，因为市刑大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原大队长，也包括——钟荣光。

日记本的外很普通，不到一公分的厚度，却莫名地沉。

我太相信了。」

一滴泪落下，唐迎乐愣了愣，就赶抹去在纸上开的渍，但的激盪依然不止，彷彿自己也被的亲人背叛了，他不得不先移开日记本，闭上在脑海里不断说：「别哭啦，钟正，冷静一，你一直哭我怎么帮你？」

何簫死了，是我的错。

「老张提质疑，兇只符合最后一位死者的致命伤，与前面六位死者并不相符，李检却说：『这案早在第七位死者现前就已经被媒报导了三个多月，兇手想当然尔会变换手法以混淆视听。』」

大概是钟正接收到了这份意念，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他睁开溼的双，握拳轻轻敲了下仍有些闷疼的，想起原文里那个因内疚负罪而甘愿受罚的钟正。

「两天后，何簫陈尸在湾潭山被人发现，我第一时间赶过去，却没看见何簫的亡魂，就连那七名死者也不知去向，于是我赶去何家，有些亡魂会在死后回到最掛心的人边，但直到何病逝，我都没有等到他。」

「但我看见了，李检貌岸然下的灵魂正在冷笑。」

后来，兇鑑定何簫的指纹，专案小组开了会，钟正重摘录了疑——

唐迎乐看到这里，心也燃起一怒火，又涨又疼，也许是跟共情的关係，即使他没有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看，也能大概推测之后的发展。

「有人会在自己严重过的地方杀人弃尸后，还有馀力在附近埋兇吗？」

「让真兇逍遥法外，让无辜者冤而死，这不是一个警察所能容忍的事！」

「何在魂归黄泉前，一直求我帮她的孙洗刷冤屈，我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毫无把握，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完全超我的能力范围了。」

「但我不甘心！」

由于何簫的向不足以构成犯案条件，又缺乏有力的证据，案再度陷胶着，就在这时，负责连环姦杀案的郑检察官突然重病不醒，案转由李检察官接手。

「何簫应当有严重的粉症。」

「我原本想等何簫被羈押后再一步细问，谁知他竟会袭警逃亡，将罪名坐实了，老张也因此受创住院，不得不退小组。」

「小的时候，我很害怕，但爸爸告诉我，这是老天要我利用天赋帮那些再也开不了的人伸张正义，所以我努力地勇敢起来朝目标前，却哪知，这双竟会成了兇手的武。」

「我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