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因为用力而迸明晰的青，睫低垂，声音却在颤抖：“…是不是我打开了，就还有一机会。”

洛珩骤然张开嘴，颇为费力地隔着空气一些雾。

“……那你看过了吗？”洛珩抬眸。

唐言章开手机，不远浴室里的声淅沥。

“…我需要你，我你。”

“无论今后我们是否还会有集，我都想要告诉你，我你。”

原来自己远比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我没有办法骗自己，骗自己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在意。我知你已经好了选择，但我还是想把这些话说来，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告诉你。洛珩……老师远比你想象得要自私。”

“票买好了？”

“……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装好聚好散的样。每次看见你和阮澄，我都会劝自己她和你多么般，明明她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可是……可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安安稳稳睡一个好觉，才能有动力去一些额外的事。只有和你一起，我才觉得自己一望到的后半生……还有那么一个值得期待的挂念和盼。”

其实如果要掰开她的心去问问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自己都是回答不来的。

等到她将所有东西收拾完，天甚至还没有彻底暗下来。只是窗外雾沉沉的雨将边调搅和成一团分不开的云，错觉在天边翻，波涛汹涌的，像在替临行的她一场送别。

“她说，在你的衣柜屉里面，有什么东西我需要去注意一下。”

唐言章步步朝洛珩走去。

洛珩弯折起腰，任唐言章将她搂得发疼，任自己的颈窝沾上冰凉的，任耳畔的声音由哽咽过渡到痛泣。

她能觉到自己的颤抖。

“洛珩…”唐言章一气，瘦削的肩骨上下起伏：“你知吗，我不止一次想过打开这个屉。”

行李收起来其实比想象中快很多。唐言章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是替换的几件衣服，一些必不可少的电设备和日用品。

唐言章伸手，将另一副同样冰凉的躯怀里。

她无端想起前些日与洛珩一起挤在狭小的沙发上睡觉时，那个轻到虔诚又不舍的吻，一下又一下凿在心，赤灼。

“…阮澄在临走前告诉了我一件事。”

她还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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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女人双是明显的与悲恸。她坐起，径直走到衣柜跟前，扑面而来的樟脑气息刺得唐言章闭了闭，最后将手搭在了那方屉上。

洛珩拢了拢还有些的长发，将浴巾从肩膀卷到发梢，又摊开，声音闷在了风里。

你是我孑孓孤苦四十年遇见的唯一，是我陷囹圄时毫无保留的付。是殊途同归，同频共振的灵魂，也是我此生有且仅有的一次生命力。

“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我在想，我是你的老师，比你年长那么多。你能有一个光明的，敞亮的未来，我应该比谁都更开心…”她声音哽咽，“你也已经了选择，我不该再说这些话的。”

“好。”洛珩轻声，“今晚早休息吧。”

年长女人捧住她一同淌着泪的侧脸。

唐言章声音沙哑，她抬起，一瞬不瞬注视着门默不作声的女人。

唐言章放下手机：“买好了，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