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别离开我，别再离开我...”

郁晚给闵宵喂药，几双睛落在他上，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见瓷勺磕碰的脆响和舀起汤药的微弱声。

诚然她说这话就像唬小孩的骗，断了两条骨，华佗在世也无法立即接上，闵宵煎熬了半个多时辰，到后来已疼得麻木，耗尽了力气，恍惚地在榻上，冷汗将下的被褥浸一片。

纶尧提声示意，“我开始了。”

“嗯——！”闵宵中溢一声声痛苦的，浑绷至极，脉络暴突，血红从脖颈漫上脸庞。

萦娘颔首，“闵少使，你们怎么会落边北军队手里？”

郁晚听得咂，萦娘夫妻二人看着与普通人家无异，竟然与边北的王室有牵连。

郁晚应和，“二十多年前那批走私十四州的火药，并非边北的烟火商私造私卖，是被束渊迫所致，最后事发，还了他的替罪羊。”

“闵宵，闵宵...忍一忍，上就好了...”

郁晚瞪圆了，“有人故意报复？！”除了誉亲王还能是谁。

萦娘微垂着眸，“暂无再多了，闵少使好生休养，束绪殿下会想办法尽快将你送回十四州。”她缓了缓，抬看向郁晚：“郁姑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有人故意引我们边北军的圈。”萦娘透了底细，闵宵便回答她一开始的问题，“战事在即，我奉命来边北监军，在查勘边境防御状况时，引路的人将我们带去了有边北军埋伏的地方。”

闵宵已经十分疲惫，但喝了药他没有立刻阖休息，一敛面对郁晚时的依赖和柔情，仿佛又变回那位威严肃正的明镜司少使。

背后的目光陡然黯淡。

郁晚忍下泪意，连连，“我不离开，我们以后都不分开。”

她看萦娘神情有异，不明所以却未多问。

萦娘审视的目光落在郁晚上，她坦受着，并未主动明自己的份，毕竟对方也没有全然坦白。

“自束渊上位，边北隶人数逐年大幅增加，他不为百姓谋福祉，且穷兵赎武，实非仁君。二十年前那一战是他一手造成，如今又要挑起战争，大抵只有束绪即位，边北与十四州才得安宁。”

“符松蒙呢？他不是跟着你？”

他去片刻，和萦娘一端着汤药回来。

闵宵惊讶看她，那烟火商竟和郁家镖局一般遭遇。

郁晚攥住他的手，压住他不受控制、用力挣扎的四肢和躯，中不停叫他的名字。

沉。

“不止如此。”闵宵与萦娘对上视线，自古发动战争的君王多受诟病，边北王想让十四州率先侵略，他们被迫自保的那一方。闵宵被选中作为导火索，确实是因他先前得罪了人，但即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郁晚面对着闵宵，故而未发现她的话一，背后的人眸一颤，瞳孔微缩，目光沉地看向她。

纶尧见两位年轻人互诉衷也颇觉动容，但还是不得不声打扰，“骨接好了。郁姑娘，劳烦你协助给闵少使更衣。”

“原是如此。”郁晚嗫嚅，见背后没了声响，转过问：“萦娘，您还有话要问吗？”

话音落下，闵宵阖上睛，房中沉寂一息，“咔”地一声骨骼轻响，上倏然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好似针锥铁凿，一瞬间侵透四肢百骸，钻心的凉意顺着脊骨攀爬，直直冲颅脑，恨不能撑裂骨。

“两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平和地看着萦娘夫妇。

郁晚看向闵宵征求意见，见他示意无需陪伴，便：“自然方便。”

闵宵看在里，未惊讶，实话实说：“他不被允许伍，那日去的地方是边防要地，他不能随行。”

“誉亲王与边北王有勾结。”她肯定。

闵宵没有立时接话，目审视，分明是让对方先代份。

萦娘坦诚：“昨晚那些人...效忠于束绪殿下，也就是边北王束渊的幺妹。营地的驻军撤了七八百，是因为束绪殿下公然造反，大肆突袭集羊镇的隔县，他们不得不赶去支援，给营救你们制造了时机。束渊忌惮束绪数十年，但此前谋逆一事从未置于明面来，他不能奈她如何；此回束渊将你们几人绑来边北，便是着十四州开战，她不得不站来阻止这场战争。”

他半阖着，似是疼得失了神智，视线没有焦，一瞬不瞬地落在郁晚脸上，中的绢帕松落，他只能发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