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并不坏，但有的时候当真实的自己终于浮了面，坏的是别人不能谅你藏之于后的理由，不能接受你解除防卫后脆弱的泪。

黧皓杰那张俊秀的脸孔佔据了我的视线，他微微蹙着眉，眸中带着担忧的神情。

黧皓杰并无答腔，只是静静地盯着我看，最后他蹲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抹去我额上涔来的冷汗，终于开：「你怎么了？」

「今天的你与平常十分不一样，就连笑的时候，这里都夹带着淡淡的忧伤。」他冰凉的指尖划过了我的眉间，抚平了连我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蹙起的眉宇。

一方面希望有人能发现我的一改变，另一方面又不肯让别人拆穿我的武装，矛盾的我，只是不敢在别人面前卸下自我保护的面，因为只要失去了这层最后的保卫防线，我就只能赤地面对一切。

「刚刚，你在跟魏湘柔讲话我都有看见。」听见黧皓杰的话，我的心猛地一震，下一个瞬刻他便反握住我的手，继续言：「即使魏湘柔她并无发觉，即使我也说不确切的，但是我很清楚你与之前一定有所差异。」

任由黑漆漆的一片吞噬了我的视觉，完全无力阻绝无止尽蔓延的黑暗。

停止、快停下来，不要我，拜託别我回想起那些讨厌的事情！

一力抓了我的肩膀，将我往椅背的方向一撞，我倏地睁开了眸，外界的光线由四面匯集刺了我的中，与我的睛再度重逢。

「我觉得自己很好啊，真的没有什么事，应该是你多心了吧。」沉默了片刻，我抚上黧皓杰的手，将之轻轻从我的脸拉离，并且对他投以一个莞尔的笑。

明知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一漏百的理由，事到如今，我还是只肯着嘴逞，不是不肯坦率，也不是个使然的缘故。

「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低下来，将手指离他的，渐渐不敢直视他那一双温柔的睛，「不过我真的只是昨晚没睡好，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

也许他还有话要说，又或者他已经不再想我，想要乾脆直接转离开，只不过这些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于这一刻，我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黧……皓杰？」仰起脸，我目光恍惚地着，旋即又皱起了眉，「你的手好冰。」

「啊？」张开嘴，我木然地发单音回应。

一时之间我还没有回神，仍呼急促地息着，直到一冰冷的抚上了我的右脸颊，我的神智才稍稍回过现实。

坏的是，赤地呈现在他人面前也不能对已定的现实任何改变，他们也无能为力，甚至还掉走开，留你一个人面临崩溃的情绪以及泪。

语落，黧皓杰没有再回应，只是默然地盯着我，等待他反应的时间心中还真的有些张。

「所以别试着要骗我，我都知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轻轻地说着，他眸中的定逐渐转为温和，却使我一时之间语，不晓得该回耶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