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微笑〉吗？」听她唱了一会，我开问。

「是校车上的学长跟学姊吗？」她问。我猜她说的是棠跟夏。

「都会变的啊。你看我昨天到今天好像没什么变，但说不定多长了一发，你没注意到而已。」耸耸肩，我开起了白痴玩笑。

若说是印象最刻的一段……「副歌的第二段吧。」

「不知，哈。」我将双手一摊敷衍过去。

本来还有担心她会在意有多馀的人这件事，但现在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我多虑了，她对这趟游的兴致仍然昂，走路时还一面哼着歌。我第一次听她唱歌，她的歌声很轻柔细緻，虽然只是清唱，音符却会鑽人的内心，让人由衷地到悦耳动听。

「好。」将手背在后，她会心的微笑。

为、为什么啊？我嚥了嚥，连来两个平时没在思考的问题，差问倒我。

「等等要转两班公车，零钱够吗？」边问，我边迈开脚步往公车站走去。

我真是哭无泪，谁教芷鳶的心思这么细腻，一蛛丝跡就曾让她猜结果。不过还好，只是让她知有另外的人，毕竟再怎么神通，芷鳶也绝不会猜到我找来的是她国中时期的补习班同学。

「因为学长自己说溜嘴啦。」难得看见她这么古灵怪的表情，「刚刚你说要记得提醒『我们』时间，表示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囉？」

芷鳶的穿着有别于之前的优雅风格，虽然小女人式的裙装的确相当睛，但今天的她看起来活泼有朝气多了，我反而喜她这样自然。如果可以，希望她在我面前，也能不矫造作地表现最真实那一面，她自己就好了。

若真要追究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看到那一段，不知不觉地就会让我联想到芷鳶吧。我希望下次微笑的时候，她能骄傲自己的心情终于完全放晴了；假如我不放弃，等度过一切难关之后，就一定能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真正开怀的笑容。

阿姨所担心的，她应该很害怕跟芷鳶失联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吧。

「咦，学长知？」芷鳶讶异地说：「知这首歌的人不多。」

芷鳶的表情有些靦腆，轻声细语地说了谢谢。

「可是我昨天没看见学长耶。」真想不到，芷鳶居然也陪着我一搭一唱。「虽然没遇见你，不过我知，今天要去玩的不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喔！没事，只是你今天很可，啊哈哈哈！」语毕，我又连忙补上一句，「当然之前也都很可啦！」

「学长快快！」小跑步领先了我一段距离，她回过来招手。

「也不是不多吧？只是有没有去注意罢了。」我是在看教育片的时候一次听到这首歌，当时一起看的人还有很多，却不见得每个人都能记得那片的背景音乐吧。

「那只是一时误啦。」我将目光移开。

芷鳶立刻适时地停止询问。她就是这小地方的贴我心吧！若换成稍微作一的女生，可能就会扯着我的手声气地闹说她很想知了。

即使我绝对取代不了她爸爸……

不放弃总会等得到，我那熬过风暴，真的微笑。

芷鳶向黄阿姨挥挥手，跟上我的脚步说：「我有公车用的储值卡。刚搬家那阵，週末还是会习惯搭车回老家看看，怕自己不在时，会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那芷鳶所描述的，充满希望的觉。

那天听完来电答铃后，我特地去查过这首歌的正确歌名，还把歌下载下来每天听它个四五遍，现在熟到说不定连作梦都会唱。

「怎么了？」察觉我失了神，芷鳶伸手在我前挥挥。

下次微笑，我会骄傲，放晴的觉多么好。

这话的意思是不习惯改变吗？我拍拍她的。

芷鳶眨了眨，「第二段呀，为什么？」

惨，语言能力拙劣。此时此刻我有无奈的自卑。不过能让芷鳶有这样的反应，表示我也不算太失败吧？哈、哈哈……只能自我安了。

「那，还记得歌词吗？」她问。我了，毕竟我把歌词印下来夹在笔记本里，间着没事就拿来看，要忘记都难。「最喜哪一段？」

「来不及了。学长，你不适合说谎啦！」

这话让芷鳶若有所思了一下，我正到疑惑时，她便偏着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扬起嘴角，「很像晨曦给人的觉吧。」

闻言，我弹了将近半米，「你、你怎么知的？」

啊，喜哪一段啊？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我沉了半晌。

我笑着应了一声，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