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苏氏急匆匆离去。

何皎皎这一等，等到了晌午，苏皇后不见人影，也没有人回来传话。

何皎皎不敢想。

她角刺痛，跟着落了泪，怔怔站了会儿，心思凝重正要退回隔间，听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嬷嬷领人跑殿内。

凌昭看少女两只睛又红又，呐呐无声，都白了数分。

何皎皎过去瞧了瞧，见他上没有别的伤，着帕下意识要给他脸上的血，随机反应过来，帕摔他脸上去。

凌昭昂首阔步，气冲冲的走过来，“布膳，吃了再走。”

“郡主？”

凌昭扯了她帕自己胡的，一边嫌弃：“香得要死。”

“你能不能安生儿，他们又哪里惹着你了？”

似见大殿内没有旁人，赵嬷嬷惊慌失措，直接颤声大喊：“娘娘，您们快去御书房看看吧，相国、相国他心疾犯了，说是看着快不行了！”

苏皇后猛地起：“我爹怎么了？”

何皎皎搭搭的接了，却被气刺得睛生疼，她眨了眨，不肯捂了，丢下帕往门厅瞥了瞥。

凌昭顿了顿，他垂了眸，神情竟有些恍惚，“二哥跟外公在御书房里争了两句。”

何皎皎坐回隔间里，小脸已是煞白。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时间。

何皎皎脸难看至极，雪皱了眉忧声问：“要不我们回去了？”

凌昭手背用力往脸上搓了搓，他再端起盏茶饮尽，方长了一气，“三哥和五哥，他两不讲德行，打不过还喊人。”

若是她那日没有醉酒离去，她如今又是何的境地。

他却忽得展颜，“瞧把你吓得，没事，人醒了，母后跟着回苏家去了。”

“等一等。”

可是……老天爷，不能再事儿了。

掉下来的一块，我还能认不来吗？！”

何皎皎听不清，却看见苏皇后动作忽然顿住，仰了拭泪。

事情一桩接一桩，让人缭猝不及防，偏凌昭怎么还能到惹是生非。

雪端了隔间，拧帕让何皎皎捂一捂睛，“殿下，省得等会儿睛疼。”

坤宁当值的婢见何皎皎魂不守舍，将她引到后院阁去坐了，恭敬问：“郡主娘娘，您要在坤宁用膳么？”

她们都是家中惯长大的女儿家，不谙世事，亦不知愁苦，偶尔使使小，会跟别家小比比衣裙钗环……可这难到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吗，要让她们用这样的劫数去还？

苏皇后告诉他何皎皎还在坤宁，她一时回不来，怕何皎皎一直等，让凌昭过来把人接回慈宁去。

少年朝她看过去时压了眉，神情难得正经严厉，“他们笑话二哥，说他把外公气死了。”

何皎皎磨磨牙，忍了，且耐住等他回答。

等什么呢，她说不清楚。

主人家都不在，何皎皎怎么好再留着，她起要告辞，门厅珠帘垂珠撞，让人动作鲁地撩开。

何皎皎不由得抓凌昭袖，跌坐在他旁，惊诧之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外公……？”

其它几位夫人都散了，主殿里只剩首位凤座上的苏皇后，张氏伏在她膝，仍旧在低泣着。

他脸上血痂搓掉了，又搓得伤浸血来。

苏相国素有心疾之症，他年事已，原定今年等太大婚后便引退。

凌昭就攥了她帕不松手。

好半晌何皎皎缓过气来，往他边挪了挪，忧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绑人的贼匪神秘莫测，不见踪迹，怕再事，凌行止这几日让羽林卫给凌昭放了假，门也不准了。

婢担忧的一声，唤得何皎皎回了神，她止不住泪，脆捂了耳朵奔隔间，假装自己听不见妇人们的哭泣。

怎么会在御书房犯了心疾？

“你……”

殿里啼哭声渐微，人声低喃，断断续续。

苏皇后在哄劝张氏，轻拍着张氏的背说着什么。

何皎皎却是一看见，凌昭面上一凝得黑红的血痂。

“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

雪拧了新的帕，何皎皎心思不在这儿，绕过她轻步走到门厅边，隔着珠帘悄悄往主殿里看。

她登时前一黑，心烦意燥：“你又和谁打架了？！”

何皎皎攥帕，一时惶惶竟不知在何，前发着白，“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