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说过的话，竟然一句也没有应验。

那就当她死了吧。

叶可卿也在打量卫辞。

他一直记得那一年的大寒，冰天雪地。

难民从边往中原迁徙。

贺府重归青天之下，他恢复了份，像爹娘代的那样，娶妻、生，重新燃起一个家族的香火。

人家早都把他忘了，何必犯贱。

屈。

原来，她是真的失忆了，早知如此，就不该便宜那三个混混，他该剁了他们才对。

他想不顾后果地把她带回边，藏在竹林，她却不愿。

青钊带着人走到他跟前恭贺，卫辞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这个同名同姓的女，随后面不改的亲迎她们去。

觉到一打量的视线，他回过，便见到了周妙玉。

他恶劣的想，看看，被别的男人伤了吧，终归我才是你的家。

他嗤之以鼻，却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儿也忙前忙后，看着约莫十二三岁，声音在变声期，待人接有名门风范。

得了这话，青钊才放过她。

可，终归是他对不住她。

而与之相反的是，青尘璧十五年未娶。

“一辈都放不下。”

当青尘璧为了大业故意接近冯妤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告诉她真相。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果然，她死了。

想到满府的冤魂还在地下等他，他终于下心，没有救她，也没有报信，而是借着冯妤引得衡王方寸大。

叶可卿掐了掐青尘璧的手心，不满：“你看人家门穿这么漂亮，你这也不让我，那也不让我穿的，气死我了。”

他后悔了。

他嘲讽地想着，不过就是个小白狼，这世上本就冷漠，多她一个又如何。

难怪她能上位，倒是有他当初的隐忍。

得到这个回答，卫辞想这个赝品估计会很难堪，却见她笑意盈盈，还大大方方地恭贺他。

看着青尘璧和她渐渐变成一对，他无数次嫉妒地想，那明明是他养大的丫。

许是看得久了，青钊在桌下捉住她的小手，不太兴地问：“看够了？”

一次两次的暗杀，偏偏让他知。

后来再见面，她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他。

她趴在雪地里，可怜的小小的一团，就跟他小时候养的小猫一样。

他才明白，他输了。

刚到京城，她们就走散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跟在他后，他走得再快，她跌跌撞撞也要跟上。

可他背负一血债，不由己。

原以为当着替的面提起，青钊会生气，却见他并不回避，甚至难得笑来。

叶可卿知他如今得很，毫不留恋地收回目光，看向他的脸，“还是我家大人好看。”

他一次次心，一次次骂自己。

她倒好，惹上了冯妤。

看得来，周妙玉今日打扮得很隆重，放在一众闺秀里，也是众的。

终是替她打抱不平，卫辞问：“恭喜大人喜得良人，不过，大人如今是放下了吗？”

可是，她即便不知真相，也飞蛾扑火一般，里心里只有青尘璧。

如今的卫辞，不，贺应龙将军，肌健硕，人大，早不是当初那个瘦小。

给首辅大人自然是安排上座。

她说：“哥哥，你救救我，我以后给你当媳妇儿。”

还说在京城有亲戚，等到了京城，她就带他吃香的喝辣的，再供他念书，考个功名，上她家赘婿。正好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