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拉左边窗帘，抖下不少灰来，拿掸扫了半天。

归念瞄他一，吞吞吐吐：“有一回，看到隔的小哥，带着女朋友回来，就在上面……”

“才不是。”归念反驳：“这面的窗帘，我有一年没拉开过了。”

微信里有他的消息，晚上快八发的，问她要不要去散个步。归念吃完晚饭一觉睡到现在，没听到。

两扇窗的间距很短，陈安致笑她：“多久没洗窗帘了？懒死你算了。”

写：“刷微博。”

“为什么？”

他回得很快：“没有，在拍夜景。”

到底是忍住了，怕吓到她。

陈安致笑了两声。

离得很近。近得陈安致几乎想踩着屋，爬她屋里去。

他忽然开：“丧偶续，很早以前就办过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越见不着越是想，看什么都能想到他。看想到他，看树想到他，看班上那个洒脱不羁的术老师也会想到他。凉鞋崴掉了跟，想逛街买双新的，个想起的也是他。

说得语焉不详，糊糊，陈安致福至心灵般懂了。猜是她一拉开窗帘，正正好看到小哥和女朋友在亲。确实尴尬，尴尬到归念有一年没拉开过这扇窗。

的原改编，成了话题楼，多人都在接，一句一个神转折，改编很多很多本。归念却独独对这一句上了心，盯着看了好半天。

……

归念摸过看了时间，快十一了。

“媛媛跟我说了。”

捺不住的心思像一瓶毒，咕嘟咕嘟冒着泡，渐渐长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

“你门了？”

栋的小联排，他住间那栋，为了观，他在的阁楼要比左右两栋稍稍小半米，这会儿俯视着她。

“你上阁楼，往左边看。”

归念趿拉着鞋上了楼。他们这栋阁楼都是一样的构造，南面临河，阁楼的这面就是一面斜大玻璃，方便观景，左右开了两扇小窗，大概只是个装饰用。

裴瑗凑了个脑袋过来。

裴瑗一走，她又忍不住地，把这句话存到了记事本里。存完，总觉得有羞耻有愧疚，拿几条新的备忘录把它压到了最底下。

指在他像上磨蹭了一会儿。归念回过去：“睡了么？”

彼时微博上有个火的段——“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今伐之，为博小娘一乐。”

她忙下到另一个页面，心汗津津的，嘴上却轻描淡

两人对视，他许久不开。平时总习惯了听归念说，听她大事小事事无细地讲，十几年一直如此。这几天她的话少，陈安致话更少，总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她又想岔了去。

“归念你看什么呢？”

，空闲的时间，一半用来想妈妈，一半用来想他。

梦到这里就醒了。

可她已经晾了他好几天了，从早到晚都在学校，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愿意多说几句。陈安致怕她晾着晾着，就真的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