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边回忆边讲，说一会儿就会短暂地停顿一会儿，也并没有严格照时间线来讲，不过依旧从一个小孩讲到长大成人。

他只看了一就收回了目光，但被谈惊蛰推着走向街尾时，他又看到了几次哗啦啦跑过来，又哗啦啦跑回去的那群小朋友，他们脚步声不算重，也没有喧哗打闹，来回能听到更多的，只有衣服和手拂过木叶发的哗啦啦的声音。

谈惊蛰低垂着看他，角勾起溢声笑，嗓音低低沉沉的：“不用，约会不需要准备，正好快到中午了，我们去吃饭，然后下午去看电影。”

谈惊蛰低看着他：“我来过这里几次，他们平时不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跑来跑去的。”

谈惊蛰只安静听着，却也能想象到一个从小在看似温文尔雅却严厉冷漠的爷爷边长大的小孩。那位谈家老爷最重礼节，也把带在边培养的檀鸣行培养成了一个温和包容，温如玉的君。

檀鸣说着突然停住，随后他抬看向谈惊蛰，见谈惊蛰表情没有变，他也没再继续，只沉默着。因为他想到了谈惊蛰的过往，刚才他说的话让他觉到自己好像提到了谈惊蛰。

“嗯？”檀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好，要先回去准备一下吗？”

檀鸣：“那群小朋友应该是认识你才会这样，不是喜我。”

谈惊蛰偏看了一，低声说：“他们在这条街上住，平时也不会跑这条街的，他们好像很喜你。”

将人带去约会的路上，谈惊蛰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想到檀鸣或许刚从墓园来不久，心情还不太好，这时候大概不会想去太闹嘈杂的地方，他声问了檀鸣的想法。

“嗯？”檀鸣微怔。

谈惊蛰牵着他的手，看他垂眸沉思了几分钟，才缓缓开，他说话声音很轻，又慢，和往常温柔的语气不太一样，透了些平淡冷漠，仿佛在讲一个和他并不相关的故事，但每句话又在确确实实讲他自己。

快要走到街尾时，檀鸣不经意间转，看到了后不远在街边的景观树旁围了一圈，仰向树上张望的那群小朋友，他的视线顺着向树上看去，看到一个气球正卡在树枝上。

但檀鸣第一次和人约会，又是突然被告知，并没有提前准备，所以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他甚至连约会该些什么都一知半解。

“你来过这里？”檀鸣看了街尾的餐馆，“你和那个餐馆里的老板认识？”

工作人员了些时间才帮他们找到墓的位置，谈惊蛰推着檀鸣来到墓前，听到檀鸣对他说：“我好像忘了买东西过来。”

檀鸣向四周看了一，没有看到一个人，他又看了站在侧的谈惊蛰，伸手去拉住了谈惊蛰的手腕，问他：“你有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吗？”

谈惊蛰低笑了声：“他们反而会被我吓跑。”

檀鸣偏去看他，正要开，就听到谈惊蛰在他耳边轻笑了声，突然问：“要和我去约会吗？”

檀鸣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也知他从来都不我，不过我的爷爷也不别人，他不任何人。但别人会有其他人他们，我却从小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亲人，他觉得谈家其他人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也不让我和谈家的那些人说话，他觉得在我继承家业前朋友是浪费时间，所以我也不知怎么朋友。”

檀鸣最后看了一墓碑，随后抓了谈惊蛰的手，轻“嗯”了声。

谈惊蛰见他一直向后看，停住了脚步，也转看过去。那群小朋友似乎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们，双方无声对视了片刻，檀鸣先收回了目光，仰轻声问谈惊蛰

谈惊蛰正要说什么，又听到檀鸣轻叹了气，说着：“算了。”

“嗯，算是朋友。”

“但我可以告诉别人我的爷爷是我的，我有一个我的亲人，只是为了给别人看。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一个人我的话，我在别人里，看起来会有可怜。”

“我并不知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听到檀鸣轻声说着，“但不知也没关系，因为我没有选择，我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谈惊蛰视线放在他的脸上，像是看了什么，眉梢轻挑，俯凑近檀鸣耳边说：“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

谈惊蛰开车将人带去了一个隐藏在街尾的私人餐馆，时间正好是中午十二半，周围行人不算多，街上风景很好，让人觉气氛安静又平和，檀鸣从车上下来时只看到了一群牵着气球顺着街边的木丛哗啦啦跑过去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