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唐蕴无意间提起这一刻，才知匡延赫之所以会想要这个摇摇乐，只因为角的睛在笑，弯弯的，和唐蕴竟有几分神似。

他转过，看小哑因为墨镜的缘故，一只手扶着栏杆，走得很慢。

不知是觉得这个小玩意儿比较幼稚，还是他这个人本比较幼稚，抓娃娃只不过是满足他突如其来的执念。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修车的？”唐蕴问。

小哑很固执地又扫了五十枚游戏币来，币落机的声音很清脆。

唐蕴用剩下的游戏币抓到了一个盲盒，里面是一动漫联名的摇摇乐，角骑在上，碰一下就开始左右摇晃。

“那就一杯吧，去冰，谢谢。”唐蕴对年轻漂亮的服务生说。

小哑对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抱着很随意的态度，两个人吃过饭便直接影院取票了。

唐蕴买了份爆米餐，里面有一杯冰可乐，他问小哑要不要再加一杯，小哑摇。

很陌生的，因为从来不需要牵手，他对小哑的腰腹倒是比较熟悉。

“这没外人，摘了也不怕吓到人。”唐蕴看着他说，“你这么看电影多累啊。”

“技术怎么样？”

匡延赫没有挣开，一直到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唐蕴也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这机应该是有设置比例的，要不然别人没法赚钱。”唐蕴很贴心地给他找台阶，“要不我们去玩投篮机？”

“你手指好长，觉很适合弹钢琴。”

唐蕴很难得有机会在灯光下，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盯得都有些神。

小哑脚步一顿，没吱声。放映厅太暗了，唐蕴完全琢磨不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余。

“你有迫症是吧？是不是今天抓不到不死心？”唐蕴笑着打趣。

正想说“不需要也没事”，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嗯。”

小哑二话没说就扫码了，来几十个币，他全都投去，有要把这个机里的玩偶全抓来的气势，唐蕴满怀期待地站在他旁边，盯着里面漂亮的绒娃娃。

新年档的电影大多都下架了，还有一他已经看过了，剩下的就只有一度不怎么，但评价还不错的喜剧片。

小哑的目光锁定在他手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犹如五雷轰，匡延赫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可以把镜摘了，要不然怎么看电影啊。”

小哑的个太，需要弯下一腰才能看清机里面的情况，他认真起来，连下颌都透几分倔的孩气。

一盘丝地瓜几乎没动，唐蕴给小哑夹了一块，让他趁吃，否则待会儿了就不好吃了，但小哑吃得心不在焉，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本不会修车，之前发给唐蕴的照片是让别人拍的，他曾投资过连锁的汽车容店。手上之所以有老茧是他经常攀岩和箭的缘故。

他的手掌十分宽厚，温温，就是肤有燥，手指尖和掌心都有不同程度的老茧，起来的。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唐蕴不想那么早去看广告，于是把小哑拉到抓娃娃机前面，问：“你有玩过这个吗？”

唐蕴也不想打扰他，边吃馄饨，边查电影票。

唐蕴还在往他碗里添菜，又跟他说了句“还是你比较可”，但他的耳朵仿佛被一团棉堵住，听什么都是糊的，满脑只剩下那句“不怎么样”。

“呀！”唐蕴发愉悦的叹，转，看见小哑的嘴角微微勾起，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很自然地拿起手边的可乐，喝掉一大。

“那这个你想要吗？”唐蕴问。

匡延赫伸左手，观察唐蕴的脸，总不见得是被看什么端倪来了吧？

【很多年了，我不太记得了。】他回。

唐蕴伸手：“要牵着吗？”

匡延赫被问住了。

电影开场了，放映厅却空无一人，唐蕴有些惊讶地往里走。

“我刚才买票的时候看到后排有两个人的。”他为自己的运气到兴，他很喜包场看电影的松弛，不用因为怕影响到别人观影而不敢说话。

巧的是，他刚说完这句，爪就勾上来一只小羊，两个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机，见它缓缓平移至。

女生服务十分周到，给杯包上了一层纸巾，最后递给唐蕴两，微笑着说：“祝你们观影愉快。”

唐蕴取了那只完全没用技巧纯靠砸钱换来的小羊，递给小哑，但小哑摇摇表示送给他了。

“另外一只手给我看看。”

匡延赫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又将墨镜向下压了压，刚好可以看清大荧幕。

唐蕴评价手指时，声音里带着笑意，接着又将自己的手指伸匡延赫的指，握。

怎么会有人的下颌线长得这么漂亮的？突起的结仿佛在引诱他去碰。

而事实是，爪下去二十次，全都落了空。

第六章 影院